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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润物细无声的渗透，街机厅里的电子病毒
香江，十一月下旬。
随着几场连绵的秋雨落下，气温终于降到了需要穿上薄呢子大衣的程度。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不再带着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湿热，反而透着一股子能让人头脑清醒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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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震惊全球的十秒无声弹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泛亚资本联盟就像是一头被抽乾了血的骆驼，庞大的身躯正在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乾瘪下去。
曾经那些趾高气昂的传统武打片导演，现在连去茶餐厅吃个菠萝包，都恨不得把鸭舌帽压到鼻梁底下，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而在这场风暴的绝对中心，中环，耀盛银行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中央空调安静地吐着暖风，林耀没有坐在那张象徵着权力的宽大老板椅上，而是半躺在落地窗前的高级定制真皮沙发里。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资本论》，手边的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路易十三，黑胶唱片机里，正缓慢地流淌着萧邦的夜曲。
这种极致的松弛感，和外界那种为了抢夺资源而打得头破血流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笃笃笃。」
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轻轻敲响。
「进。」
林耀翻过一页书，连头都没抬。
陈政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极其厚重的文件。
他现在的气场，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初那个小跟班的青涩，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执掌千亿商业帝国大管家的沉稳与威严。
但在林耀面前，他依然是那个把姿态放得最低的执行者。
「老板，这是上个星期的全球渠道铺货进度汇报。」
陈政将文件轻轻放在林耀旁边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按照您的指示，咱们从海外离岸帐户里，直接砸了十个亿美金出去。」
陈政咽了一口唾沫，每每提到这种天文数字，他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
「这十个亿，咱们没有用来做传统的报纸或者电视广告，咱们直接买断了北美玩具反斗城丶沃尔玛丶还有欧洲几大连锁商超在圣诞节和春节期间的，所有核心橱窗展示位。」
「那些原本属于变形金刚丶芭比娃娃的黄金位置，现在全被咱们耀盛资本用钱硬生生地砸下来了！」
林耀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那些洋人资本家，就这么乖乖把位置让出来了？」
「他们当然不乐意。」
陈政冷笑了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
「孩之宝和美泰那几家玩具巨头，一开始还想用行业壁垒卡咱们的脖子。但是，咱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咱们直接在他们的报价上翻了三倍，而且是现金全款结清，资本主义社会，有奶就是娘，在绿花花的富兰克林面前，他们的行业壁垒连个屁都不算。」
「做得好。」
林耀抿了一口洋酒，那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着一丝灼热的快感。
「不过，老板————」
陈政有些迟疑地指着文件里的一张现场照片。
「咱们花了这么多钱把橱窗包下来，可是按照您的死命令，咱们送过去的货，全都被黑色的绒布盖得死死的。」
「外面只立着一个倒计时的电子牌，写着距离东方神话降临还有多少天。」
陈政苦笑了一下：「现在整个欧美的零售商都快疯了，他们每天看着那些被黑布盖着的橱窗，不知道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好多好奇的小孩天天扒在玻璃上往里看，甚至有媒体猜测，咱们是不是要在里面展览什么外星人标本。」
「哈哈哈！」
林耀放下酒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合上手里的书，坐直了身子。
「老陈啊，这叫饥饿营销，大半年的时间咱们都熬过来了，不在乎再多等这两个月。」
林耀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性的弱点。
「如果在电影上映前，咱们就把那些搭载了赛博国术底座丶拥有完美仿生关节的二郎神手办摆出来，那充其量只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具。」
「小孩子看了只会觉得哇，好酷，但绝不会产生那种非买不可的狂热信仰。」
林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所以，咱们必须等。」
「等到大年初一，等到那部耗资几十亿的两个小时超长广告片在电影院里把他们的三观彻底轰碎。」
「等到他们对屏幕里那些飞天遁地丶拳拳到肉的神仙产生了狂热的崇拜！」
「那个时候，咱们再扯下那些橱窗上的黑布。」
林耀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即将拥抱世界的独裁者。
「到时候，他们看到的就不再是塑料玩具，而是他们信仰的具象化，他们会疯狂地掏空父母的钱包，把咱们的工厂买到断货！」
这节奏，这布局，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了商业逻辑的大动脉上。
陈政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终于明白，在自家老板眼里，卖电影票真的只是个添头。
这铺向全球零售终端的天罗地网，才是真正用来收割世界财富的超级镰刀！
「我明白了，老板，我会让安保公司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些橱窗，在大年初一之前，绝对不漏出一丝风声。」
陈政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零售端那边继续稳住，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林耀理了理身上的居家服，迈步向办公室外走去。
「去哪？」
「去验收咱们的另一个特洛伊木马。」
林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光靠手办可掏不空那些年轻人的零花钱，咱们得给他们找点更刺激的乐子。」
十分钟后，耀盛银行总部大厦，地下三层，绝密安保区域。
这里原本是银行的旧金库，经过大半年的改造，现在已经变成了耀盛科技旗下最核心的互动娱乐研发实验室。
「滴身份验证通过。」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厚重的合金防爆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电子元件加热后的独特松香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内部的空间极大，到处都是散乱的电缆和各种测试仪器。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丶头发凌乱的程式设计师和硬体工程师，正围在场地中央的一排机器前
，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老板！」
看到林耀进来，实验室的负责人，一个从矽谷被林耀用天价挖来的华人天才架构师老徐，赶紧迎了上来。
老徐顶着比陆秋还要浓重的黑眼圈，但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老徐，东西做出来了吗？」
林耀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问道。
「做出来了，老板，绝对的划时代怪物！」
老徐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他猛地一挥手，让开了身后的视线。
在场地中央的射灯下，一台造型极其夸张丶充满重工业赛博朋克风格的街机，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不是1987年市面上那种用粗糙木板钉起来丶贴着劣质贴纸的廉价街机。
它的外壳采用了纯黑色的拉丝金属材质，线条凌厉，就像是一台缩小版的太空舱。
正面的显示屏，更是丧心病狂地采用了一块极其昂贵的进口高亮纯平显像管。
而在操控台上，那根摇杆不是塑料的，而是透着冰冷光泽的航空铝合金，旁边的六个按键更是采用了极其高级的机械微动开关。
「老陈，去试试。」
林耀努了努嘴。
陈政满脸疑惑地走上前，他平时虽然不怎么玩游戏，但也知道现在的街机厅里，最火的就是《魂斗罗》或者《双截龙》那种满屏幕都是大方块像素点的游戏。
这台机器，能有什么特别的？
陈政握住那根铝合金摇杆，只觉得手感极其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阻尼感。
「投币，按开始键。」
老徐在一旁提醒，陈政按下闪烁着红光的Start键。
「轰伴随着一声通过机器内部独立低音炮传出来的沉闷雷鸣声，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o
没有任何马赛克像素点，没有任何粗糙的2D贴图，屏幕上，直接出现了一段长达十秒钟的丶极其流畅的高清CG开场动画。
二郎神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在云海之上与哪咤三太子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兵器交接爆出的火花，真实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溅射出来。
「卧槽？！」
陈政这辈子都没爆过粗口，但此刻直接破防了。
「这是在街机上放录像带吗？」
「陈总，这不是录像带，这是即时演算的压缩精灵图技术！」
老徐骄傲地推了推眼镜。
「这台街机的核心主板，搭载了咱们龙芯底层系统的精简版。」
「我们把大埔算力农场里，用十万台电脑渲染出来的国术高模动画，进行了极度苛刻的逐帧降维压缩。」
「把它塞进了一张几十兆容量的特制只读存储器里。」
「进入选人界面！」
动画结束，屏幕上出现了八个极其逼真的神话人物头像。
陈政手心都出汗了，他下意识地摇动摇杆，选中了二郎神杨戬，对手则是系统默认的
雷震子。
」Fight！」
伴随着一声充满压迫感的系统提示音，战斗开始，陈政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重拳键。
「砰！」
屏幕里，二郎神没有像传统格斗游戏那样生硬地平移出拳，而是极其自然地沉肩丶坠肘，一个完美的八极拳崩劲打了出去。
就在二郎神出拳打中雷震子防御护盾的同一瞬间。
「嗡！」
陈政握着摇杆的右手，猛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反馈，那摇杆里面居然安装了微型震动马达，根据屏幕里的物理打击力度，实时传递出了后坐力。
「这————这手感————」
陈政彻底惊呆了，那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那种人物移动时因为重心变化而产生的惯性滑动，简直就像是在操控一个活生生的人。
「绝了，太绝了！」
陈政疯狂地摇动着摇杆，连着按下了几个组合键。
屏幕里，二郎神一个极其漂亮且符合物理力学的鹞子翻身，躲过了雷震子的雷电劈砍，紧接着在半空中腰腹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整个街机框体内部的低频音响发出共鸣，震得陈政的裤腿都在发抖。
「好，过瘾！」
一套连招打完，陈政额头上已经见汗了，但他却兴奋得像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二郎神的胜利结算画面，根本舍不得松开摇杆。
「老板，这到底是什么游戏？这画面，这操作感————市面上那些日本街机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堆电子垃圾啊！」
陈政转过头，看着林耀，满眼的狂热。
林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这台黑色金属框体。
「这叫《洪荒：格斗之王》。」
「日本的游戏公司，比如卡普空或者SNK，他们做格斗游戏，是靠画师一张一张去画2D像素图，凭空想像那些打击感。」
林耀点燃了一根香菸，深吸了一口气。
「但我们不同，我们不搞想像，这台机器里的每一个招式，都是大埔农场里那些真正的国术宗师，实打实打出来的动作数据。」
「我们只是把那些老祖宗的精华数据，用降维打击的赛博科技，装进了这个铁盒子里。」
「没有去抢什么虚无缥缈的武术专利，但我们通过硬体和算法的绝对碾压，让所有玩过这台机器的人，以后再也无法忍受那些虚假的塑料游戏手感。」
林耀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目光透过烟雾，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台机器席卷全球的恐怖画面。
「老陈，马上安排工厂，这条街机生产线，咱们不计成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陈政愣了一下：「老板，这机器造价这么高，咱们一台卖多少钱合适？现在的街机厅老板可抠门得很，几万块一台的机器，他们未必舍得进货啊。」
「卖？」
林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将全球商业规则踩在脚下的疯狂。
「谁说我要卖了？」
「所有的机器，全部免费白送！」
「免费送？！」
陈政和老徐同时惊呼出声，这每一台机器的光是硬体成本就高达大几千美金，免费送，这简直是在烧钱。
「对，免费铺货。」
林耀的语气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大年初一那天，不仅电影要上映，我要让这批街机，同一时间出现在全香江丶全亚洲丶乃至北美所有的街机厅和大型商场的显眼位置。」
「机器我白送给那些老板，但是玩家投币的收益，我耀盛科技要抽走百分之七十，而且是直接通过机器内置的龙芯联网模块自动结算。」
林耀指着那台黑色的赛博怪兽。
「这台机器，就是我安插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特洛伊木马。」
「小孩子们看了电影，就会疯狂地想要在游戏里体验一把当神仙的快感，而一旦他们把第一枚硬币塞进这台机器————」
「他们兜里的每一分钱，就都只姓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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