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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两个拖出去。”
“当着全村人的面——处死。”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
伊万猛地抬头。
“等等！”
征兵官停下脚步。
“怎么？”
伊万拄着拐杖，艰难站起。
“当初……”
“是你们的人把我们脱光衣服绑在树上。”
“零下几十度。”
“他们把我和儿子留在那里等死！”
“如果不是有人救我们……”
“我们早就死了！”
征兵官闻言，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
“那又怎么样？”
伊万愣住。
“什么？”
“我说……”
征兵官不耐烦地重复。
“那又怎么样？”
“督军惩罚违反军令的士兵，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你儿子还敢殴打军官。”
“没当场吊死他，已经算便宜你们了。”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阿列克谢缓缓抬头，眼神发生了变化。
这句话……
他听过太多次了。
当初父亲走不动，他们说，那又怎么样？
被绑在树上，他们说，那是军法。
母亲和妹妹没有粮食。
税吏也说，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仿佛他们这些人的命，从来就不是命。
征兵官已经失去了耐心。
“带走！”
两名士兵再次上前。
可就在这时，阿列克谢忽然开口。
“父亲。”
“嗯？”
“还记得在军校的时候……”
“大夏的老大哥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吗？”
伊万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神也一点点变了。
“记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阿列克谢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我想说的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但是……都一样！”
他抬起头。
死死盯着眼前的征兵官。
“我想问问你……”
征兵官皱眉。
“什么？”
“凭什么？”
阿列克谢一字一句。
“凭什么你们想抓谁就抓谁？”
“凭什么你们想让谁去死，谁就必须去死？”
“凭什么沙皇想打仗。”
“就要我们这些人拿命去填？！”
征兵官脸色骤然阴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来人！”
“给我把他按住！”
几名士兵猛扑过去。
阿列克谢却没有后退。
他的右手，已经伸进大衣。
征兵官瞳孔一缩。
“你干什么？！”
下一秒。
一把纯黑色的左轮手枪，被阿列克谢抽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征兵官的脑袋。
屋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征兵官看着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铁块，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小子！”
“这是什么东西？”
“一块破烂废铁？还是个断了把手的铁锤？”
征兵官满脸嘲弄，仿佛在看一个绝望的疯子。
现在沙俄的士兵，见过最高级的火器，也就是栓动步枪。
谁见过这种单手就能握住的小玩意儿？！
“你想拿一块破废铁，来砸伤我们吗？！”
“哈哈哈哈……”
征兵官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怒喝道：
“给我上！砍死他！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然后……分、钱！”
两名士兵举起手里寒光闪闪的马刀，就要将阿列克谢乱刀砍死。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跨越时代的武器，到底意味着什么样的降维打击！
面对劈来的马刀。
阿列克谢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犹如旱地惊雷！
没有任何点火的过程！
不需要任何装填！
枪声响起的瞬间。
征兵官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
他的眉心，突兀地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便犹如破麻袋般，轰然倒地！
“砰！”
只需要连续扣动扳机！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那名冲在最前面、举着马刀的士兵，胸口瞬间被子弹贯穿，惨叫着倒飞出去！
“天哪！这是什么妖术？！”
剩下的沙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手忙脚乱地想要去点燃火绳枪反击。
可是，太慢了！
在转轮手枪面前，火绳枪简直就像是蜗牛爬！
几乎是同时。
坐在床边的伊万，也从行囊里摸出了一把同样的左轮手枪。
苍老的手。
第一次没有颤抖。
“砰！”
“砰！”
“砰！”
五声枪响。
在狭小的木屋里接连炸开！
外面的积雪。
仿佛都被震落了一层。
短暂的死寂后。
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刚才还躲在后面，准备领赏钱的妇人。
此刻脸色惨白。
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她看着屋内。
看着倒在血泊中、眉心还冒着青烟的征兵官。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杀……”
“杀人了！！！”
下一秒。
她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转身，扯着嗓子朝村里疯狂尖叫。
“伊万杀官了！”
“阿列克谢也杀官了！”
“他们父子杀了征兵官！！！”
“杀人啦！！！”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宁静的村庄。
一扇又一扇木门被推开。
越来越多满脸菜色的村民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恐地望向伊万家的方向。
而屋内。
阿列克谢双手握着手枪。
胸口剧烈起伏，枪口还散发着淡淡的硝烟味。
安娜呆呆站在他身后。
脸色苍白。
“哥哥……”
“我们……”
“我们怎么办？”
阿列克谢没有回答，伊万也没有。
父子二人只是默默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清楚，从刚才那声枪响开始。
有些东西……
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这，就是陆野种下的那颗名为“觉醒”的火星！
而现在，火星点燃了！
这一次。
伊万没有害怕，他拄着拐杖。
一点点，一点点地站直了身体。
仿佛这辈子弯下去的脊梁，在这一刻，彻底挺直了。
随后，他望向门外那些越聚越多、瑟瑟发抖的村民。
低声说道：
“以前。”
“他们拿刀指着我们的时候……”
“我们只能跪。”
阿列克谢缓缓握紧手中的枪，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凶狠。
“但这一次……我们不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