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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大概半个小时，又有几道身影赶过来。
是阿南，戚夜，还有沈音茹。
阿南先前把沈榛给送回龙景公寓了，寒阡晓的事也就此被沈家人知道了。
戚夜也得到了大小姐出事的消息。
几人慌忙赶来，一路上马不停蹄。
沈榛到最后一刻还在挣扎着要来医院，被阿南没好脾气地打晕了。
而沈老夫人腿脚不便，也被沈音茹给留了下来。
寒若江主动承担起照顾沈老夫人和戚院长的责任，他虽然很担心小布丁的安危，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赶到医院来。
沈音茹在路上听到阿南的讲述时，眼眶就已经红得彻底。
如今看到手术室亮着的红灯，眼泪没来由地就涌了出来。
他们沈家才和橦橦相认不久，她实在是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曾经沈橦失踪，让沈音茹没日没夜都在懊悔自责。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来龙京，女儿又会出这样的事。
关键是，自家女儿是为了救儿子才变成这样的。这让沈音茹更加心疼女儿了。
她的女儿，总是嘴上说着不在意，表现地冷漠寡淡，但实际上比她这个母亲还要关心弟弟的情况。
“橦橦她……她到底怎么样了？”沈音茹带着哭腔地呢喃道。
卓秋见此，心中不忍，“沈夫人，小布丁才刚进手术室没多久，您先冷静下来，方辞已经进去了，他是龙京数一数二的医生，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小布丁的。”
沈音茹颓然地歪倒在一旁，缓缓坐下，嘴中说道：“我不配当橦橦的母亲，每次她受苦受难的时候，我都没办法救她，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
沈音茹终究只是个女人，她一个人这些年扛下了太多东西，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她都要努力挺着。
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嘴呜咽地哭出声来。
她心脏一阵绞痛，她太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难受了。
方才沈榛被阿南送回龙景公寓的时候，身上都是血。
可那些都是她女儿沈橦的血，一想到这些，她就仿佛能看到女儿出车祸的惨烈画面。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闭上眼睛以后，脑子里那些画面反而更加清晰可怖，让她呼吸急促，带着微喘。
恐惧，害怕，心痛。
她真希望自己能代替女儿遭受那样的劫难。
为什么总是她的橦橦……为什么……
……
戚夜站在沈音茹的身旁，拳头被他狠狠攥紧。
如果知道听从大小姐的命令，会让大小姐几乎失去生命，那他当时宁可违抗命令，哪怕就算被剔除出洛水族，也在所不辞了。
洛水族历代首领只有一个，而且断掉就再也不可能拥有了。
这样一脉相承的东西尤为珍贵。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收到情报组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小姐的生死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当场毙命都算是奇迹了，戚夜觉得那是洛水之神的庇佑。
他心中忐忑不安，但依旧还是坚信着他们的大小姐没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