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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思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周成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郭宝思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
周成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末将多年在边境戍边，对京城的情况不了解，若是、若是问的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二小姐恕罪。”
“你问。”
“是。二小姐学过武？末将没听大将军和少将军提过。”
“哥哥离家之后为了自保学了几手。”
周成：“……”
能把茶杯碎片扔出那股力道和速度，周成都自认办不到，那是学了几手的问题吗？
不过，周成是个心思通透的，这么一会儿相处下来也大概摸出了郭宝思的性子，那就是除了对郭覃，对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也没什么耐心。
所以，郭宝思能给他这么一个敷衍的答案，周成已经满足了。
不过还有：“二小姐同三皇子有恩怨？这一点末将需要心里有数，以后才好知道如何跟三皇子的人打交道，还请……”
他这么婆婆妈妈的解释让郭宝思不耐烦了，她眉心蹙着，直截了当道：“三个月前，大军得胜的消息传回京，太后下了赐婚懿旨，不过，我与那赵景轩相看两厌。一个月前围场秋狩，赵景轩同丞相府李薇儿、你们大将军的大女儿郭伊容同时有染被御驾撞破，乾盛帝当众退婚，将李薇儿赐给赵景轩做正妃，郭伊容做了侍妾。”
“至于颜王爷，是这之后乾盛帝赐婚。”
前因后果郭宝思说的言简意赅，周成却听出一身冷汗。
敢情二小姐的婚事一直被皇室当做筹码拿捏在手里？
而这些，他们在边境都是不知情的。
彪形大汉眼眶有些红，他抹一把脸，正要说什么，就听郭宝思道：“十皇子赵景毅被乾盛帝安排在西山大营做监军，还有丞相府的李洵也在西山大营，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八王爷的人。赵景毅心机深沉难测，李洵明面上赵景轩的人，可内里便不清楚了。所以，你们编入西山大营之后多加小心，至于如何做，想必你们大将军应该有章程，我就不多说了。”
“只一点，送到少将军身边的人必须绝对忠诚，否则……”
郭宝思话没说完，但眉眼间的冷冽寒意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周成深知一言不合就能朝皇子脸上甩瓷片的郭宝思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抱拳慎重道：“二小姐放心，少将军的安全是末将等人的职责所在。”
郭宝思“嗯”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出了清正轩。
上官姣若还在宝思苑等着她。
她到时上官姣若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发呆，郭宝思蹙眉看她一眼，目光在她单薄的裙衫上顿了顿，敲了敲石桌：“进屋再说。”
上官姣若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朝正房走去。
两人在软塌上坐下，郭宝思累了一上午早已支撑不住，干脆半躺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同时开口一字一字像是喃喃自语：“他的病是真的，目前心智只有七八岁，记忆也停留在七八岁，不认得你，只知善恶不识人心，想必，也不知道什么是人间风月。”
上官姣若愣愣听着，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久到郭宝思差点睡着，才听见她轻声反问：“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