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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脸色苍白，不等他有所动作，整个人已经动弹不得。
顾盛酩淡定地走到他面前，将手指抵在他额头处。
“沉睡吧，于黑色的海中。”
世界瞬间失去色彩，一切真实都被剥离。
哗啦！
黑衣人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一片冰冷的海水中，四周空无一物。
与此同时，顾盛酩已经走进他的记忆中。
他粗暴地将其他记忆撕碎，随手扔进虚无，然后继续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就看到了有关李映星的记忆。
那是一个肮脏的房间，墙上地上黏着一些碎肉，鲜血早已发黑。
房间中，李映星被四根锁链吊住四肢，悬挂在此。
少年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黑衣人走进来，拎起一桶黑色的液体，径直泼上去。
滋！！！
“啊！！！”
李映星痛苦的挣扎，血肉被腐蚀，血雾弥漫。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语气高高在上：
“别抵抗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与其每日承受受皮肉之苦，不如干脆点加入我们。”
“以你的身份，那位大人肯定不会亏待你。”
“……”
已经被折磨了两个月的李映星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但语气依旧狂妄。
“做你的春秋大梦。”
“小爷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加入你们。”
“啧啧啧，有骨气。”
黑衣人也不恼，转身离去。
另一天，他又来了。
依旧是重复的折磨，还有相同的问题。
这次李映星甚至懒得回答，因为他实在太痛太痛了。
“……”
目睹这一切的顾盛酩沉默不语，只是眼中的杀意越来越凌厉。
他随手一挥，记忆迅速往后翻。
眼看李映星始终不愿意屈服，黑衣人也没了耐心。
他将对方带到了一个阵法中，启动大阵，施展某种术法。
顾盛酩亲眼看到，李映星的灵魂被抽出来，又被强行塞入一团黑红色的邪念聚合物。
而李映星左肩的蓝色凤凰印记，也随之化作黑色……
至此，真相大白。
顾盛酩收拾灵识，将沉入海中的黑衣人拎出来。
此刻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同时也失去了所有感知。
顾盛酩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将其留在这里，之后再慢慢收拾。
他离开虚无之海，重新观察这个地方。
在他的感知里，这个世界并不是龙辰大陆的某个角落，也难怪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血海，你在折腾什么呢？这么大动静……”
那人推门而入，当看到站着的人是顾盛酩时，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谁！”
不等她做出反应，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然后，虚无之海中，又多了一具尸体。
顾盛酩深吸一口气，身上逐渐泛起黑色的光芒。
下一秒，黑色的海水从他站着的地方喷涌而出，迅速将这个世界淹没，虚无的黑日，在地平线尽头升起。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随着顾盛酩轻轻一握，这个被虚无吞没的世界瞬间坍缩，最终变成一滴雨落下。
转眼间，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他遥望天际，轻声道：
“你当真觉得，身负因果大权的我，还没有发现你吗？”
“……”
一个红衣女子缓缓走出，脸色难看。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已经说了，我是李映星的师尊。”
顾盛酩说着，朝对方伸出手，轻轻一握。
女子早有防备，可无论她如何防御，依旧无法追赶上那已经消失的刹那。
在她的感知里，顾盛酩的招式仿佛不属于这个时空，而是早在前一秒就已经抵达！
因此，除非她的速度能快到逆转时间，不然根本无法与顾盛酩抗衡。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顾盛酩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是你自己将记忆交给我，还是我自己动手。”
闻言，女子瞬间慌了。
“不行！我的记忆被那位大人动了手段……”
没等她说完，顾盛酩就将她扔到虚无之海。
虚无吞没了她的一切，所谓那位大人的手段，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顾盛酩拾起她化作的那滴雨，灵识探入其中。
如今已经完全掌握虚无法则的他，早已超脱仙道之外。
很快，他将那滴雨随手扔下，抬眸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安详的小山谷，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农，正顶着炎炎夏日锄地。
忽然，老农动作一顿，侧目望来。
下一秒，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
只见黑色的日辰在地平线尽头升起，向他投下阴影，将他吞没。
“不！！！”
哗啦！
老农猛地从黑色的海面飞出来，惊恐不安地看着周围。
当他看到顾盛酩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虚无的阴影，是这个人的目光！
顾盛酩看着他，一步步朝他走去，身后缓缓浮现一轮黑耀之日。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的…苦难的……最终的归宿。”
“藏于界海深处的……邪月之殇。”
“你要做什么？！”
老者颤抖着往后退去，体内的力量早已被虚无吞没。
堂堂神元境，此刻竟和凡人别无两样。
“我不为别的，只想为一个人，讨回公道。”
轰！
海面翻涌，无数双黑色的手从中伸出，爬上老者的身体。
后者惊恐地嘶吼，挣扎，却无济于事。
最终，他融化成一滴雨落下，滴落在虚无之海上，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至此，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顾盛酩也从他的记忆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便跨越亿万里山河，解决了所有事。
哪怕是神元境后期的邪修，在他眼里，依旧渺小至极。
这便是……位面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