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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维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相视一眼，倒是有了猜测。
如果对方继续留在魔灵界，早晚有一天会重蹈覆辙。
因此，只有一个办法最为合适，也最为简单……
顾盛酩心念一动，依靠神皇的权柄找到了某个追随者。
对方是一只半步神元境的玄龟，此刻正趴在水池里晒太阳。
感受到祂的瞥视，玄龟立马化作人形。
“拜见吾神。”
“我需要你去魔灵界接一个人，他身上有我留下的印记。”
“遵命。”
项终恭敬应下，立马动身。
顾盛酩笑了笑，向他赐下些许神赐之力，随后收回心神。
“搞定，走吧。”
“去哪？”
穆尘时显然还不知道他的打算，一脸懵逼的追上去。
顾盛安笑着解释道：
“我猜，是去界海边界吧。”
——
界海边界。
顾盛酩一行人到的时候，项终已经先到了。
半步神元境能有如此速度，属实有些奇怪。
就在顾盛酩疑惑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
“好久不见～”
“！！！”
顾盛酩差点被吓死，立马蹦开四五米远。
定眼看去，正是血谪仙。
后者笑眯眯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耐人寻味。
顾盛酩啧了一声，问道：
“你来干嘛？”
“你有说过不允许我来吗？”
“……”
顾盛酩沉默看着他，思索片刻想不明白只能无奈放弃。
他将阿维带到项终面前，开口道：
“将他带到沧溟。”
“遵命。”
项终点头应下，又看向血谪仙。
“血长老，您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稍等。”
血谪仙勾唇一笑，来到顾盛酩身前。
看他这般顾盛酩顿感不妙，但面对一尊半圣根本无能为力。
时间法则瞬间将他淹没，世界陷入死寂。
“你……”
不等他说完，血谪仙已经凑近，语速极快说道：
“听着，魔灵界空裂古渊藏着一个谪仙，是逆空之祟，不要靠近祂。”
“！！！”
顾盛酩心中一惊，可血谪仙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记住，当你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不要遵循内心的想法，那是……呃！”
血谪仙闷哼一声，身上迅速爬上灰色的裂纹，那是时间法则的反噬。
但祂不愧是能沦为祟的家伙，硬生生顶着这股反噬将话说完。
“死局……”
话音落，凝固的时间重新恢复流动。
血谪仙身上的反噬逐渐消散，很快祂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
“……”
顾盛酩愣愣地看着祂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孤景寒几人迅速来到他身边，问道：
“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顾盛酩摇摇头，将此事藏在心里。
此外，血谪仙除了告诉他这些，其实还通过神赐之力跟他说了另一件事。
但那件事，不能说……
顾盛酩有预感，那几个字说出来，会被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盯上。
就连在脑海中思考，都会引起那位存在的注视。
不可视，不可言，不可念……
另一边，界海之中。
血谪仙面无表情的飞着，看不出祂所思所想。
但从嘴角那抹微不可见的弧度来看，祂此刻心情应该还不错。
就连脑海中那道斥责的声音，听起来都顺耳多了。
“白启！如今你已坠为时序残祟，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窥探未来，你这是在害他！”
“他已经因为未来身之事付出惨重代价，你还要让他重蹈覆辙吗？！”
“……”
血谪仙沉默了，回想起当年的葬帝谷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他帮忙将顾盛酩的未来身藏起来，让其有机会告知对方那些事……
或许，顾盛酩的人生就不会如此坎坷。
就连那场震荡沧溟的烬仙原之战，也不会发生……
那场道劫，他亦是帮凶。
他其实一直想问问顾盛酩，对方会不会恨他。
当年他帮刘昊然镇压蛊毒，将其送出葬帝谷，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愧疚，所以想弥补些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也响起顾盛酩的声音。
“为什么会想告诉我这些？”
“……”
血谪仙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随口回道：
“那些老东西让我说的。”
“是吗？”
顾盛酩显然不信，窥探未来这种事情，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允许。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他也不追问，转而说道：
“你就不怕像上次一样，正因为想逃避悲剧，所以才促成悲剧吗？”
“这次不会。”
血谪仙回答的很肯定，因为代价……已经由他承担。
他已经受到了改变未来的反噬，所以未来一定发生了改变。
“这样啊……”
顾盛酩轻笑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也要洗白了？”
“算不上，你就当是我在赎罪好了。”
血谪仙这般回答，了却此事倒是放松了不少。
顾盛酩笑了笑，继续道：
“所以，当年刘昊然得以压制蛊毒，也是你的赎罪吗？”
“不过区区虫豸，顺手罢了。”
“啧！”
虽然顾盛酩很想说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但还是决定给对方留点面子。
看着对方单薄的身躯，他轻声说道：
“白启，是你的名字，对吗？”
“……”
血谪仙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还真是你啊……”
顾盛酩叹了口气，虽说早有预料，但难免还是有些感慨。
杀戮大道的道祖，如今竟沦为一介时序残祟，如何不让人唏嘘。
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问也罢。
他收回神念，声音渐渐淡了。
“白大将军，你对我无需有愧。”
“那场道劫真正的凶手，是未来的我。”
“……”
白启沉默不语，许久后释然地笑了。
“是啊，一切的凶手，是未来的自己。”
“荒唐又无奈……”
——
【过去的自己成为敌人，未来的自己成为「过去」】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劫火燃起，将大道史书上的这行字缓缓烧毁。
【……未来的自己成为「过█」】
【……成为██】
随后，新的文字浮现。
【凶手】
【未来的自己……成为凶手】
一模一样的字体，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
天地静默，白皙的指尖轻轻拂过书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风吹过，书页轻轻合上。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答案。”
一双金蓝异瞳缓缓睁开，笑着看向了……「你」。
“「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