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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自己摔下去的。】
冗长的开学典礼之后，大堂的学生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班主任是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性，姓郭。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又寥寥说了几句今后的愿景就离开了教室。
程光的座位在进教室的第一列，靠着外头走廊的窗边。
偏头，就看到刚刚走出去不久的班主任遇上了往隔壁教室走去的另一个男老师。
“郭老师这就出来了？”年纪大一些的男老师问道，脸上带着有些刻意的诧异。
郭璇点头一笑，道：“开学第一天，给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这位张老师一向对她颇有微词，除了自己这个年纪就当上了菁华高中部的班主任外，也不太认可她的教育方式。
“有好苗子在，郭老师就是悠闲。”
男老师语气里一半是调侃一半是认真，忽然他偏过头，果然看见坐在窗口边的一位女生正瞧着他。
郭璇也看过去。
是程光。
对着男老师点头后郭璇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她并不想在偏见下逞口舌。
不过她倒是一直很关注这位叫做程光的女生。因为这个女生是从偏远的南方小镇靠菁华高中的自主入学考试靠进来的。
只比一直挂在b市中学成绩榜上第一名的安言少一分。
b市赫赫有名的富商安家，请得起全国最好的家庭教师，所以除了佩服安家大公子的上进外，自己并不意外于他的优秀。
反倒是程光，在那样一个教学条件远不如b市的小镇里能在同一套试题上只低安言一分，不得不让人想要留意。
事实是，整个开学典礼郭璇的目光都一直不自觉地放在程光身上。
她站在袁馨月那样出彩的女生旁边，留着主观上看起来很土气的刘海，走起路时也明显有些高低起伏，被一些学生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这些大城市中的有些孩子会因为自身的教养而刻意柔和格格不入的外乡人，但终究无法真正地去理解。
而遇到另外一些，就是青春里的痉挛，一旦发作，没有疤痕却痛至每一条神经。
郭璇便瞧着那位女生更入神了。
她发现被厚重刘海模糊上部眼睛轮廓的那女孩，眼神很清亮。
她不愿意看着什么时就会微微低头，直接避开而不会眼神躲闪。
她看着什么时，目光清透又坚毅，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好像就是要告诉那个人：我在看着你。
郭璇都开始有些怀疑“魄力”这样的词汇会出现在一个从小镇出来甚至还身带缺陷这样的女孩身上。
可就在刚刚，坐在窗边的其他学生都因为自己和何老师的对话而不自然地躲避时，只有程光毫不避讳地看了过来。
“程光，这里有一道高数题你和安言要不要pk一下？”
教室内靠右侧的学生早就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一个男生扬着手中的一本题集对着这头喊道。
程光侧身望向说话的男生，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坐在教室中间最后排的男生。
那人被其他几个男生围住，本来热火朝天的谈话被这一状况突然打断。
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这时连同椅背往身后一仰，用“漂亮”这种词汇来形容也显得过于贫瘠的一张脸看向程光。
忽然，他眼色一转对着坐在他左前方正在和袁馨月闲聊的男生道：“那还不如和郑恩祖去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