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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搞清楚了，河南守将郝昭亲自来到了轘辕关。”曹洪效率很高，很快就摸清了。
“郝昭？孤是第二次听说此人名号。”曹操眉头紧锁。
曹洪介绍道：“此人是袁文刚到雁门不久时入的军，深受袁文看重，袁文修建潼关后，就是让他坐镇防守，此人年龄不大，做事却很沉稳……”
“你们校事府为何不早点搞清楚郝昭信息？让我军白白战死这么多人？”曹操瞪着曹洪。
“主公，不怪子廉将军，郝昭此前平平无奇，谁也不会注意到他这么一个人？”郭嘉随即劝道。
轘辕关上，郝昭站在关墙后面，从垛口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曹军已经退到了五里之外，营帐连成一片，星罗棋布。
他回过头，对身边的轘辕关守将张有田说了一句：“娘的，刚才明明瞄准了乐进，居然射偏了，让这老小子捡了一条命。”
张有田擦了一把脸上的雪，“将军，应该是我们对这床弩操控还不够熟悉，要是再练上几个月，乐进根本跑不掉。”
郝昭点了点头，“分批休息，养精蓄锐，曹操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肯定还有恶战要打。”
“喏！”
曹军大营里，气氛沉闷得像压着一块石头。
乐进坐在火堆旁，脱下被血浸透的衣甲，露出肩膀上淤青的一大片。
曹操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又看了看他那张疲惫的脸。
“文谦，没事吧？”
乐进站起来，抱拳道：“主公，末将无事。
只是那巨弩箭力道太猛，擦着肩膀过去就把末将带翻了。
末将从未见过这样的兵器。”
曹操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转向曹洪。
“这种兵器，校事府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曹洪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末将……末将办事不力。”
“你们确实办事不力。”曹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一年多时间，造纸的事情还没搞明白。
你们就没想过，袁文是不是在故意耍你们？”
曹洪不敢抬头，嗓子里像是卡了块石头，说不出话。
曹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骂，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必须在袁文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轘辕关。
孤也看明白了，那巨箭确实厉害，威力大，但箭矢不多。
他射几支就少几支。
孤就算拿人命去填，也要拿下轘辕关。
记住，接下来所有将领将铠甲穿在里面，不让敌军察觉谁是将领。”
“喏！”
邺城，枢密院议事厅。
郗滤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从河南送回的急报，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晰：“曹操率兵五万进攻轘辕关，郝昭正在死守。”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阵桌椅响动，众人陆续赶到。
田丰、国渊、陈宫、沮授、赵云、马超、吕布、张燕等人都在。
袁文不在邺城，但枢密院有自己的运转规则。
张燕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主公正在辽东攻打公孙度，眼下无法回来，都说说吧，怎么办？”
沮授第一个开口，语气沉稳，“河南郝昭手里有一万多兵马，轘辕关一带有三千兵马，地势险要，曹操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
就算轘辕关丢了，后面还有洛阳城防。
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吕布站了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兖州的位置点了两下。
“要不咱们也出兵，直接打曹操的兖州，逼他回防？”
田丰摇了摇头，“我军接下来是准备和曹操大战，可如今大军粮草还没调集到位，又是冬天，辽东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两线同时开战，于我军不利。”
陈宫想了想，缓缓开口：“我建议派一支骑兵驰援河南，给曹操施加压力。
同时在黄河到青州一线做出调兵动作，让曹操以为咱们要大举南下。
曹操性格本就多疑，他有了后顾之忧，就不敢继续向河南增兵。”
众人点头。
陈宫是曹操的旧部，比在座任何人都了解曹操。
很快，一群人就形成决议。
“那就这么办。”张燕转向马超，“孟起，你跑一趟，带五千骑兵增援河南。
记住，野战以你的意见为主，守城以郝昭的意见为主。”
“喏！”马超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战意。
“子龙，邺城有不少曹操的探子。
你大举调兵，让探子们都能知道。”张燕又看向赵云。
赵云点了点头。
“告诉张辽和徐晃，让他们摆出全军南下的架势。”
……
第二天，曹操继续强攻轘辕关。
这一次攻得更狠，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架上去，又被推下来；滚石和檑木从关头倾泻而下，曹军士兵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成片倒下。
一天下来，曹操又折损了五百多人，连关墙都没摸到。
唯一的安慰是那些巨弩箭没有再次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曹操把能用来进攻的所有招数，几乎都用了一遍。
火油进攻、挖地道、劝降、挑拨离间，夏侯渊亲自带着人绕到关后的山道试图进攻，目的就是引诱郝昭出关。
让曹操没想到的是，郝昭像一个铁钉子钉在轘辕关上，纹丝不动。
七八天下来，曹操损兵超过三千，轘辕关寸步未进。
“娘的，这小子不是人吗？”曹操把马鞭摔在地上，“孤十二个时辰轮流进攻，他居然还能滴水不漏。
他才二十多岁，打仗就像一个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一样。”
郭嘉裹着大氅，站在舆图前，“主公，轘辕关怕是…”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掀开帐帘，单膝跪地，浑身热气腾腾，脸上还挂着冰碴：“主公！马超率五千骑兵已经到了洛阳。
同时，青州到黄河一线的张辽、徐晃部，均有大军调动痕迹！”
帐中安静了一瞬。
郭嘉和荀攸对视了一眼。
曹操的脸色黑得像铁。
“邺城反应倒快。”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压着怒气的冷，“这个庶子本人都不在，邺城谁敢替他做决定调兵？”
斥候低着头说道：“主公，邺城枢密院有一个什么决策委员会，是袁文亲自设计的，他不在，由枢密院副使张燕代为主持会议。
国渊、田丰、陈宫、崔巍、徐庶、贾诩、沮授、田豫、齐周、吕布、赵云、徐晃等十九人组成，袁文不在时，由大家共同投票决策。”
曹操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示意斥候退下。
“都说说吧。”他的声音很沉，压着火，也压着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