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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桓也知道她枪法不错的秘密，但他从不问，是因为不好奇。
许知意微不可见点头，冲着顾西洲回答，“是我阿爸教的。“
他意外笑了笑，脸色更白，嗫嚅着唇，许知意忍不住凑近听，却听到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带着质问，带着怒意，终于没再喊许姑娘。
许知意唇张了张，对上他的眼，她也想探究他的心意，只是来不及。
“许姑娘，麻烦您，我们得把洲哥送回去。“有人向着她开口，许知意仓惶后退，他抓着她的那只手，终敌不过四面八方拉扯的力量。
她看着他被抬远，怔怔望着双手，上面的血迹，均来源于他。
她要什么？
一年前全族上下一百零六口，惨死在她面前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也是从那以后，她觉得一条命，在强者的眼里，甚至不及蝼蚁。
来南城的那段日子，她最惨，整天哭，拿着典当首饰和衣裳的钱投奔一个远亲，可惜她只在那里吃了一顿饱饭，就像林姿一样，被人抢了钱卖进了风月场。
她长得漂亮，即便满身是伤，但一直被父亲保护好的她，一双清澈的眼睛不染污浊，照旧勾魂夺魄，旁的女人嫉妒，打过她骂过她，还把她扒光了关在走廊，她跑了几次，都被抓了回来，挨得打却越来越重。直到有一次被来应酬的大管事救下，他为她赎了身，但她却并没有真正逃离风月场，反倒一错再错，终究成了一个玩物。
美色，权谋，权势，半点由不得她自己。
这一轮巨大的漩涡，而她不过是一叶扁舟。
禁不住海浪，禁不住狂风，禁不住碰撞，更别谈报仇。
她注定是牺牲品，注定任人拿捏，即便有机会反转局势，也必须依托着男人。
她为了报仇，但前提是要风光的活着。
“许姑娘？许姑娘？“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许知意回过神，透过雾气蒙蒙，望向灰白的墙壁，和头顶那盏折射着阳光的吊灯。
或许很多年前，这墙，这灯，也和她一样辉煌过。
许知意视线移向面前的秋生。
“您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他问她，或许以为她这个小女人，见不得血腥，偶尔见到一点也吓傻了。
许知意摇头，她扶着桌子起身，还俯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手上残留的血迹，染上两分，她也毫不在意，仿佛没瞧见。
在抬头时，她呆滞的面容也消散干净，又恢复了一派冷漠绝情的模样。
她没问秋生顾西洲怎么了，也不关心，只是瞧着窗外斜了大半的太阳，“既然你们洲哥不方便，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罢大步要往门外走，秋生急急叫住她。
“许姑娘，您等一下。”秋生几步跨到她跟前，双手将东西恭敬递上前。
许知意低头，见到那把枪，那把她刚刚触摸过的，顾西洲的枪。
“洲哥事先吩咐过，要我把这它给您。”
许知意干脆拒绝，“我不要。“
秋生垂眸，视线在枪上巡逡着，“这把枪，跟了洲哥三年，他送您了。”
它被他握在手里，身经百战，沾染过他的体温，聆听过他的心事。
许知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顾西洲，他会死吗？“她问着，但没伸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