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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站在方国正旁边，脸色也严肃起来。
“科目：铁丝网封锁区快速穿越。”方国正抬手指向训练场西侧。
众人顺着看过去，几个督查组的干事已经在那片区域忙活开了。
“规则很简单：从起点到终点，全程低姿推进，不许起身，不许碰网，不许拖枪碰地发出大动静。”
“碰到铁丝网一次，扣十分。枪托拖地一次，扣十分。起身超过规定高度一次，扣十五分。动作停顿超过三秒，扣五分。”
“满分一百。八十分以下，战术考核视为不合格。”
此言一出，队列里议论声就大了起来。
“八十分才算合格？这也太狠了。”
“就是啊，这么多要求，换谁上去不扣分？”
韩云飞和宋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赵刚拍了记分板：“安静！”
“先从一排开始，其余排原地观摩。失误了也别停，继续完成，成绩由督查组统一记录。”
一排的人一个接一个上。
陈昊打头。
他刚进去不到十米，背上的枪口就刮了一下铁丝网。
“扣十分。”方国正头也不抬。
陈昊咬牙继续，过第一个涵洞时，他侧身动作稍微高了点，又被扣了五分。
他从终点爬出来后，脸上表情难看得不行。
“陈昊，七十分。”赵刚把成绩一报。
陈昊脸更黑了。
后面一排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有的进去就碰网，有的在涵洞里被卡住，有个新兵甚至急得在里面打转，被方国正连续扣了三次停顿分。
“一排，没有一个人上八十。”赵刚看着成绩，眉头皱成了疙瘩。
二排跟着上。
韩云飞上场时，明显比前面的人沉稳得多。
他进入封锁区后，身体压得极低，动作频率快而不乱。
第一个涵洞，他提前调整角度，顺利通过。
第二个涵洞，他用侧身加翻滚，漂亮地钻了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他能冲击高分时，最后一段铁丝网区，他的左脚踝擦到了网绳。
“扣十分。”方国正道。
韩云飞咬了下牙，继续完成。
终点处，他站起来，浑身湿透。
“九十分。”赵刚报成绩。
“终于有个合格的了。”杨帆小声道。
宋远随后上场，他的动作不如韩云飞流畅，中途停顿了两次，碰网一次。
“八十分整，刚过线。”
宋远出来时冲着韩云飞直摆手：“这科目就不是人干的。”
韩云飞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轮到三排时，高强安排全排人一个个上。
赵大山碰了两次网，得了七十五分。
张锐表现不错，除了中途一次枪托擦地，没出大错，拿了九十分。
杨帆在第一个涵洞卡了一下，被扣了停积分，最后八十整。
“都及格线上下，真悬。”杨帆拍着胸脯回来。
李东更倒霉，碰网三次，枪托拖地两次，只拿了五十五分，整个人都蔫完了。
“没事，下次再练。”高强拍了拍他。
终于轮到林川。
高强走到他旁边，道：“排长，这科目吃腰，你小心点。碰网没事，别再把旧伤弄犯了。”
林川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你每次都这么说。”高强嘟囔了一句。
林川走到起点线前。
方国正看了他一眼。
“林川，这个科目，你觉得自己能拿多少？”
林川道：“试试吧。”
“开始。”方国正没废话。
林川动了。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左肘右膝交替推进，频率极快，却没带起一点尘土。
“好低……”韩云飞眼睛都看直了。
“这姿势，完全就是贴着土皮走的。”宋远道。
第一层铁丝网区，林川用了不到五秒就穿过去了。
没有碰网，连衣服都没擦到。
林川在涵洞前没有丝毫犹豫。
他身体一侧，用右肩和左胯作为支撑点，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出来时枪口依然朝前，身体仍然保持低姿。
“这过涵洞的方式……太顺了。”赵大山看傻了。
第二层铁丝网更密，铁丝下沿离地不到三十公分。
林川把头压得更低，下巴几乎贴着地面，他的速度没降，枪稳稳地托在臂弯里，没有一丝拖拽。
“这哪是爬，这分明是在地里游。”杨帆下意识说了一句。
方国正旁边的督查员小声问：“方股长，这……”
“继续记。”方国正低声道，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林川。
林川过最后一个涵洞时，前面所有人都卡过的地方。
涵洞很窄，进到中间连侧身都费劲。
林川却没有减速。
他靠近后先做了一个小角度调整，把步枪从背后转到了身侧，枪口朝前。
接着他右肩先入洞，身体跟着一个极小幅度的扭动，整个人像被抽进去一样钻了进去。
韩云飞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你们看清楚没？他那下调整，是提前算好了洞口的宽度的！”
“废话，不然能进得这么顺？”高强佩服极了。
最后一段冲刺。
林川的身体依然紧贴着地面。
他的速度反而比中段更快了。
“这还是人吗……”宋远喃喃道。
林川冲出终点。
他直接一个侧旋，借着惯性转为单膝跪姿，枪口稳稳指向前方。
整套动作让人忍不住拍手叫绝。
赵刚按下秒表。
“三十七秒！”他声音猛地提高了。
“多少？”韩云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七秒。比咱们快了一倍还多。”
闻言，三排方向爆发出一阵吼声。
“排长！神了！”
“三排长！三排长！”
方国正看了林川好久，才慢慢开口。
“扣分情况，督查组意见。”
两个督查员快速核对了一下记录。
“无碰网，无拖枪，无停顿，无超高。满分一百分。”
方国正点了点头：“林川，一百分。本场最好成绩。”
“一百？满分？”赵大山叫道，“这他娘是人干的事？”
高强满是佩服：“是他，那就不是人干的事。”
韩云飞已经说不出话了。
方国正拿着记分板走到队伍前。
“最后这个科目，林川是唯一一个拿满分的。他的战术动作，已经超出了普通连队考核的标准。”
“一个月后团里还要考核。到那时候，我要看到至少十个人上九十。达不到，从排长到班长，一起给我加练。”
“是！”全连齐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