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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个，追平韩云飞。
第九十八个，超越。
第九十九个，全场突然安静了。
“一百！”杨帆第一个喊出来。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三排的人全都开始吼。
林川咬紧了牙关。
他还有时间。
第一百零八个时，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调整重心，别急。”林川在心里提醒自己。
第一百零九个。
第一百零一十个。
“十秒！”赵刚喊。
第一百一十一个。
哨声响了。
林川又撑着做了一秒，才慢慢让身体贴地。
“一百一十一个！两分钟一百一十一个！”赵大山激动得原地跳起来。
高强冲过去，蹲下来拍林川的后背：“排长！你太他妈牛了！”
“手怎么样？腰怎么样？”杨帆也扑过来。
林川翻了个身，坐起来摆了摆手：“还行，就是胳膊有点胀。”
赵刚走过来，把记分板亮给他看：“一百一十一个，全连第一。方股长，您看这成绩……”
方国正点点头：“我看见了。这个成绩，在团里也是顶尖水平。”
“林川，你腰伤确定没问题？”方国正又问了一句。
“报告，没有问题。我核心力量恢复了七成，能支撑这个强度。”林川道。
“七成？”方国正挑了挑眉，“你全盛时期能做多少？”
林川想了想，道：“没真正测过，一百五以上应该可以。”
人群又安静了。
一百五以上……
那还是人吗？
韩云飞苦涩地笑了一下：“七成功力就已经碾压咱们全连了。”
“少说两句。”宋远戳了他一下，“我这都快没脸活下去了。”
“怕什么，跟这种人当战友，该高兴才对。”韩云飞吐出口气。
赵刚吹了哨子：“最后一项体能考核，仰卧起坐。全连按排进行，各排把垫子准备好。”
林川刚站起来，高强赶紧递上水壶。
“排长，你真要做仰卧起坐？这科目最吃腰，你俯卧撑刚做了一百零八个，核心已经超负荷了。”
“我量力而行。”林川道，“刚才俯卧撑的时候，腰没有不稳。”
“可……”
“高强，我要是撑不住，自己会停。”林川打断他。
高强只能点头：“那行，我在旁边看着。不行你跟我说。”
仰卧起坐的准备时间里，林川做了一组陈道一教的呼吸法，让腰部肌肉快速松下来。
仰卧起坐科目开始后，一排和二排的人成绩都出来了。
韩云飞两分钟做了九十三个，宋远八十八个，陈昊八十六个。
“韩云飞，你这核心也不赖啊。”宋远道。
“不如林川。”韩云飞已经服了。
“等会看吧，他腰要是真撑不住，这项目未必能拿第一。”宋远道。
“你想多了。”韩云飞摇头，“他俯卧撑最后十秒还能往上顶，核心比你想象的强太多。”
林川上垫子时，全连的目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和不服。
更多是期待。
高强给他按脚，赵大山和杨帆一左一右蹲在旁边。
“林川准备。”赵刚举起秒表。
“开始。”
林川的节奏跟俯卧撑完全相反。
他做的仰卧起坐并不快。
“一、二、三……”
“排长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杨帆小声道。
“你懂啥。仰卧起坐最忌讳前半程冲太猛，他这是标准的全程匀速。”高强道。
前三十个，他的速度保持在每两秒一个。
后三十个，他反而比前面还快了半拍。
“体力分配得真好。”方国正不由得说了一句。
赵刚点点头：“他这套节奏，像是练了很久了。”
第六十个了。
“排长这数量已经不少了。”张锐低声数着，“照这速度，两分钟至少九十以上。”
“不止。”高强道，“你看着他到后半程会不会掉速。”
第七十个，林川的腹肌开始发烫。
第八十个，他的呼吸变得更沉，可动作依然流畅。
“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三排的人齐声数。
“九十！”赵大山嗓子都要喊劈了。
林川还在做。
到了第九十五个，他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快没劲了。”宋远道。
“可你看他的动作，还是很标准啊。”韩云飞道。
最后十秒，林川深吸一口气，连续做了五个。
哨声响起。
“九十八个。”赵刚报出成绩。
林川躺在垫子上，喘着气。
高强一把把他拉起来：“排长，九十八个！你又是第一！”
“你最后一个要是早点起，能破一百。”赵大山道。
“不差那两个。”林川喝了口水道。
韩云飞走过来，朝他伸出手：“林排长，我彻底服了。以后训练，我跟你练。”
“你不是二排的吗？轮得到你插队？”杨帆不干了。
“二排怎么了？二排也是连队的兵，排长又不是你们三排私有财产。”韩云飞笑道。
林川笑道：“想跟的都来，场地就那么大，人多了热闹。”
方国正带着督查组走过来。
“林川。”方国正叫他。
“到。”林川立正。
方国正看着他，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今天这几项，你的体能劣势，是伤出来的，现在底子回来了，恢复速度比我们所有人预估的都快。”
“方股长，我刚来连队时确实不行。这段时间，托了连里和战友的包容。”林川道。
“行了，今天体能考核顺利结束。回去好好休整，明天还有战术基础。别松劲。”
方国正带着人走了。
赵刚集合全连简单讲评。
“今天体能综合排名，三排长林川三项第一，总分全连第一。高强第二，韩云飞第三，张锐第四。”
“我知道，有些人之前看不上三排长。觉得他拖后腿。今天他用成绩抽了所有人的嘴。”赵刚扫了一圈。
“林川。”
“到。”
“你起来说两句。”
林川走到队列前。
“我没什么好说的。考核还没结束，明天还有战术基础。谁今天笑得早，明天掉链子，我第一个找他。”
“是！”全连齐声。
“解散。”赵刚道。
队伍散开，杨帆从旁边小跑过来：“排长，梁医生刚刚传话，让你晚饭后去她那儿一趟，做检查。”
“知道了。”林川道。
张锐看着林川的背影，道：“这才多久啊。刚来的时候跑三公里都费劲，现在体能考核全连第一。”
赵大山点头道：“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这种人狠起来太可怕了。”
“排长之前到底伤的啥，你知道吗？”张锐问。
高强道：“不知道。别问，知道他是咱排长就够了。”
“说得对。”赵大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