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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安微笑着走过来，在两家门口之间的巷道上站定，语气从容：
李怀安：““我从牙人处租下一空宅，过来一看，才发现是你家斜对门。原来这户人家姓宋？”“
樊长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樊长玉：““租？！大人这是……不打算回蓟州府了？”“
李怀安将手中的书卷换了个手，笑容不变，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李怀安：““本官说要逮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当言出必行。”“
樊长玉顿时被感动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李怀安，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敬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樊长歌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巷中的李怀安。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走过来，在樊长玉身旁站定。
紧接着，谢征也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件深青色的衣袍，头发用同色的发带束起，面色如常。
他走到樊长歌身旁，目光落在巷中的李怀安身上，脚步停了。
谢征：““李大人……”“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李怀安看着谢征，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的目光在谢征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谢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向来冷厉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怀安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
李怀安：““言公子，早。”“
谢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声音淡淡的：
谢征：““李大人，早。”“
樊长歌：““李大人。”“
樊长歌含笑朝他点了点头。
樊长玉站在中间，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她想起昨日的玩笑，发现李怀安又“不怀好意“地看谢征，她暗戳戳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挡在谢征面前：
樊长玉：““大人为抓住凶手，决定暂时留下，居然还租到宋砚的房子，阿姐，姐夫，你们说，有多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像是想打破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峙感。
谢征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戒备：
谢征：““还真巧。”“
李怀安微笑着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他早已猜到结果、却还想亲眼验证的事情。
谢征也冷着脸看着他。
两人之间似有寒风骤起，冷得樊长玉打了个哆嗦。
樊长歌站在一旁，目光在谢征和李怀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她注意到李怀安看谢征的眼神，不是她之前以为的那种试探或怀疑，更像是……一种确认。
像是终于证实了某个猜想。
她的眸里闪过一丝戏谑，随即又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樊长宁的哭声。那哭声又急又响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樊长玉的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屋里跑。樊长歌也跟着转身，谢征也跟了上去。
三人的背影几乎同时消失在门口，留下李怀安一个人站在巷中。
他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在谢征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笑了一下。
李怀安：““……九分了。”“
他转身，推开门，回了宋家老宅。
…
堂屋里，樊长宁蹲在鸡笼子旁边，哭得很是厉害。
小脸上全是泪痕，小手攥着笼子的竹条。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樊长玉、樊长歌和谢征一起冲进来，哭得更伤心了：
樊长宁：““隼隼不见了……”“
樊长玉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低头看向鸡笼子。
笼门虚掩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雪白的羽毛落在角落里。
她伸手摸了摸那几根羽毛，愣了一瞬，抬头看向樊长歌：
樊长玉：““可能是昨夜笼子门没关？那只矛隼翅膀伤养好了就飞走了？”“
樊长歌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鸡笼，然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谢征一眼。
他拿来传信了。
谢征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樊长宁哭得更伤心了些，小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樊长玉无奈只能蹲下身哄她，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樊长玉：““没办法啊，鸟是鸟的爹娘生的，也得回家找爹娘啊。”“
谢征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淡淡的：
谢征：““还会再飞回来的。”“
樊长宁从樊长玉怀里抬起头，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和期待：
樊长宁：““姐夫能替隼隼跟我拉钩嘛？”“
谢征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谢征：““那不能。”“
樊长歌瞪了他一眼。
谢征像是没看见她的目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樊长宁的嘴又瘪了起来，眼看着又要哭，樊长玉连忙抱起她，一边往屋外走一边哄：
樊长玉：““好了好了，不哭了，等开春了阿姐养一窝小鸡，你有新的玩伴就不记得那只矛隼了。”“
谢征看着她们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
谢征：““我没哄她。”“
樊长玉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满脸错愕。
谢征面不改色，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谢征：““鹰隼驯到后面，本就会再将鹰隼放飞，会飞回来，才是完全被驯服的。”“
樊长歌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压平。
她看着谢征，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樊长歌：““那也就是说，不一定回得来？”“
樊长玉立刻反应过来，哀嚎一声：
樊长玉：““阿姐，我们的一百两啊！”“
樊长宁愣了一下，随即嚎得更大声：
樊长宁：““我的隼隼！”“
三姐妹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谢征看着她们，捏了捏眉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