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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察觉到阿姐的目光，手上动作没停，不解道：
樊长玉：““杀猪有什么好看的？”“
樊长歌没说话，走过来，挽起袖子，从案板上拿起另一把刀。
樊长歌：““我来。”“
樊长玉吓了一跳，刀差点脱手。
樊长玉：““你会？！”“
樊长歌没回答。她握着刀，刀尖抵在猪腿骨的关节缝隙处，手腕一转，刀锋顺着骨膜切进去，轻轻一撬，骨头便干干净净地脱了出来。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樊长玉看呆了。
樊长玉：““你、你什么时候学的？”“
樊长歌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樊长歌：““杀猪和杀人，道理差不多，看久了便会了。”“
话音落下，安静了一瞬。
旁边等着买肉的几个婶子面面相觑，脸色都有点微妙。
樊长玉愣了一下，随即“啪”地一拍案板，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樊长玉：““她说的是杀鸡！杀鸡！你们听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樊长歌一眼。
樊长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声音又轻又软。
樊长歌：““我说的是杀鸡呀。”“
那几个婶子这才松了口气，讪讪地笑了笑，继续挑肉。
樊长玉却狠狠剜了樊长歌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
樊长玉：““阿姐，你说话注意些！”“
樊长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樊长歌：““我说的是杀鸡呀。”“
...
自那日后，樊长歌无事时便常来肉铺帮忙。
她刀法精准，剔骨切肉又快又好，来买肉的客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专程绕路过来，就为了看“樊家那位仙女杀猪”。
樊长玉对此心情复杂。
一方面，生意好了是好事；另一方面，她总觉得这些人看阿姐的眼神不太对。
樊长玉：““看什么看？”“
樊长玉把刀往案板上一拍，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
樊长玉：““买肉就买肉，别盯着我阿姐的脸看。”“
众人讪讪地收回目光。
樊长歌在一旁低头切肉，眉眼弯弯。
...
晚上收摊回家后，吃过晚饭，樊长歌便教樊长玉和樊长宁识字。
樊长宁学得快，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还会自己歪着头念出声来。
小丫头聪明得很，教过的字过目不忘，樊长歌没教多久，她就能歪歪扭扭地写出“大姐”“二姐”“宁娘”三个词了。
樊长玉就不行了。
她握笔的姿势像握杀猪刀，横不平竖不直，一个“樊”字写了一炷香的工夫，最后歪歪扭扭地缩成一团。
樊长玉：““阿姐。”“
樊长玉烦躁地把笔一搁。
樊长玉：““这比杀猪还难。”“
樊长歌闻言抬眼看了看妹妹写得歪歪扭扭的“樊”字，嘴角微微一弯。
樊长歌：““杀猪你学了多久？”“
樊长玉：““那不一样！”“
樊长玉理直气壮。
樊长玉：““杀猪爹教过我，我上手就会。这字……它不听话！”“
旁边，樊长宁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凳上，一笔一画地写完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樊长歌。
樊长宁：““大姐，我写好了！”“
樊长歌低头看了看，纸上三个字——“樊长宁”，笔画虽稚嫩，但端端正正，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樊长歌：““宁娘写得真好。”“
樊长歌摸了摸她的头，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樊长宁含着蜜饯，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得意地看了樊长玉一眼。
樊长玉：““她那字也不怎么样！”“
樊长歌：““比你的好。”“
樊长歌看了樊长玉一眼，一双美眸笑意盈盈。
樊长玉气鼓鼓地重新拿起笔，埋头苦写。
这回她憋着一股劲，写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总算把一个完整的“樊”字写了出来。
虽然那字歪歪扭扭。
樊长玉：““阿姐，你看！”“
她把纸举起来，满脸欣喜。
樊长歌接过来，认真地看了很久。
樊长歌：““这是什么？”“
她问。
樊长玉：““樊啊！”“
樊长歌：““哪个樊？”“
樊长玉：““就是咱们的樊啊！”“
樊长歌沉默了片刻，把纸翻过来，指着背面。
樊长歌：““你写反了。”“
樊长玉沉默，她把纸抢回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一拍桌子。
樊长玉：““不写了！”“
樊长宁在旁边捂着嘴笑，被樊长玉一瞪，赶紧把笑容收了，乖乖低头继续写字。
樊长歌看着妹妹们，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