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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成凯，你怎么来了？”姜眠发问。
站在大门口朝里张望的，竟然是谭成凯。
自从北戴河回来后，她就没见过谭成凯，这几天郑淑云老太太倒是来过几次，来看三胞胎，顺便打听饭店进展。
不过没提谭成凯。
他是怎么找到这的？
谭成凯正望着气派的广亮大门，满脸惊讶，听到姜眠的声音，扭头看过来，不敢置信道：
“这是你们的四合院？这么快就要回来了？！”
“是啊，要回来了。”
谭成凯没有掩饰内心的震撼：
“这也太快了！”
虽然谭成凯家里没有私房要落实，但，他知道机关的办事效率，普通人想要落实一套私房，绝不可能那么快。
按照平时的速度，这时候，大概申请书还堆在办公桌上、等着审批吧？
结果，人家的房子已经快进到落实了。
昨天，他刚从老母亲那偷听到，说房子已经同意先发还产权，谭成凯是想过来瞅瞅这四合院到底什么样的。
没想到，到这一看，好家伙，已经在全员搬家了。
搞的谭成凯都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姜眠他们最近在落实的那座院子。
现在终于从姜眠口中得到确认，他才不得不信。
果然是陆教授。
跟在北戴河时一样狂野。
陆衡走上来，冷眼打量谭成凯：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遛弯遛到这的，不行吗？”
“那你遛了好大一个弯。”
姜眠心情好，表现的格外大方：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
谭成凯不太确定的望着陆衡：
“你媳妇请我进去的，不是我死皮赖脸主动要求的。”
说完，率先上了台阶。
陆衡也停好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外院倒座房门口，堆放着许多木箱、被褥、大麻袋、锅碗瓢盆，大家还在收拾。
看到姜眠陆衡来了，这次，终于不再像仇视阶级敌人一样看他们，还反过来主动打招呼：
“陆教授，姜同志，你们今天来收房了？”
姜眠笑吟吟的回应：
“是啊，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们收拾好了。”
大家见姜眠性格随和，一点也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冷，也都主动跟她聊上了，还请她进屋。
这边，谭成凯仰头望着二进院的垂花门，惊叹：
“还是一殿一卷式垂花门，这么阔气！”
“多新鲜呐？”
两人进了垂花门。
里院更是繁忙，天井里堆满箱子柜子，各种花里胡哨的道具。
谭成凯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一边打量四合院，一边看那些精神漂亮的歌舞演员。
陆衡在旁说道：
“既然来了，正好有个任务交给你。”
“？？？”
“你不是会照相吗，找个相机，过来帮我把整个四合院都拍下来，留作存档。”
“我特-么今天是给你当免费义务工来了？”
陆衡冷眼扫过去。
谭成凯连忙改口：
“我现在没有相机啊！”
“去买，花了多少钱，拿着发票找我报销。”
“……”
经过抄手游廊，在东厢房旁边的墙上，看见竟然有个月亮门，谭成凯再次惊叹：
“竟然还有跨院？！”
看见东跨院的门，陆衡转身进了跨院。
跨院里几个人家似乎已经搬的差不多了，院子中间的过道里一片狼藉。
一进去，陆衡下意识的朝右手边的一面墙看过去。
这面墙不高，只到陆衡肩膀，加上墙帽，正好跟陆衡身高齐平。
陆衡走到墙下，微微踮脚，朝墙帽上的瓦片看过去。
谭成凯：“看什么呢？”
陆衡：“看看瓦片有没有破的，要不要换新的。”
谭成凯：破没破，那不是一眼望过去的事吗？
用的着你看的那么仔细？
不知道的，还以为瓦片上有甲骨文呢。
陆衡看了几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又收回视线。
回头打量整座跨院。
“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
陆衡指着西墙上那几间私自搭建出来的屋子：
“找个工程队，把搭建的屋子拆了。”
“你拿我当驴使唤？！”
“给你承包费。”
“……”谭成凯眼珠子活动了几下，“那我算合伙人吗？”
“不算，你算包工头。”
“……”
……
外面，姜眠跟前院的人打完招呼，也进了里院。
径直穿过甬道，来到正堂屋。
堂屋是歌舞团的办公室，祁团长正在里面忙着收拾文件资料和办公用品。
屋里的东西被腾空了大半。
墙上挂着的歌舞团历年演出奖状、舞台剧照、宣传海报，全都被取了下来，摞在桌角。
墙面露出大片干净的白灰底色，空空荡荡的。
终于显示出了这座屋子原本的格局与古朴厚重。
贺小雨跟着一同进屋。
一进去，目光落在一个很大的落地瓶上。
上次姜眠到这时，屋里很多人，东西也多，她几乎没注意到这屋里的装饰。
这次终于看清了里面仍然有几样摆设。
见贺小雨望着落地瓶，姜眠道：
“咱们先看看这瓶子，你能看出什么吗？”
贺小雨绕着瓶子，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圈，转头，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惊喜：
“这不是普通的瓷瓶，好像是个老物件。我听我爸说过一些瓷器的知识，你看这上面的颜色，沉而不闷，层次分明，不是现代化学颜料。
还有这釉面，有经年累月养出来的包浆，温润不刺眼。
画工也讲究，莲瓣、缠枝线条一气呵成，不是那种流水线制作出来的赝品。
据我估计，这瓶子，大概快上百年历史了。”
姜眠发出惊讶的声音：
“那这算是古董了。”
“差不多。”
贺小雨又绕着瓶子看了一圈：
“而且你看，这么大的瓶子，每天放在这，竟然没有崩口，保存的真好，那些年运动，竟然也没遭到破坏，太难得了！”
姜眠心底惊喜不已。
她又努力的去想书里的内容，想到书里孙昌运打了八年跨国官司后，得到的四合院，好像只是一座空院子。
里面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了。
而且破旧程度，比现在更严重。
现在，提前将近十年把四合院要回来，屋里的许多东西，竟然都还在。
那这价值，十几亿都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