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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面？沈明策你为了你的脸面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肆意纵容毫无底线，可面对我跟莹儿却处处不满挑剔，逼着我们一再忍让。”话一出口，肖氏便已经泪流满面：“你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你就是虚伪无能的人。”
“肖兰，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疯了不成？”
沈明策眼中满是诧异，眼前这个人还是在他面前永远唯唯诺诺模样的肖兰吗？眼神锋利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剑，时刻要把自己千刀万剐。
“我是疯了，我早该疯了，不然也不会让你这般毫无忌惮地拿莹儿换你那所谓的脸面。”肖氏朝着沈明策声嘶力竭，吓得沈明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莹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也是心疼她的，何来像你说的那般不堪。”
“爹爹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彭远志？”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沈莹猛地抬起头，突然出声。
“都说我是将军府的小姐，可为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要以彭远志为先？”
“你们都是爹心疼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何来先后，你莫听你母亲撺掇。”沈明策沉下脸，声音放冷，摆出一副为人父母的威仪。
之前只要他这样沈莹都会听话老实，可这次小丫头不退反而上前了一步，朝着沈明策伸手：“之前爹爹打着帮我翻新为名，要去了我脖子戴的金锁，那是二婶送的，如今还我吧。”
提起那个金锁，沈明策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爹前阵子忙还没来得及去取。”
“是没来得及取还是已经融了变成了他彭远志的金冠？”沈莹指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彭远志，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爹，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我爹还是彭远志的爹？他爹死了，为什么要拿我爹去换？”
“胡说，你一个姑娘家家怎可这般计较，这般小家子心思日后如何帮男人打理好后宅。”
“帮哪个男人？彭远志吗？”沈莹抹干净脸上的泪，嗤笑一声：“就凭他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便是让他尚公主，他也只会谗言献媚，永远无法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沈莹，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我儿志向高远，并非池中之物。”柳姝柔不满沈莹对彭远志的评价，自己的后半生还要指望着儿子，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个废物，更不允许别人这么说。
“彭远志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你非让他进书院不就是为了结交一些权贵世子吗？你处处讨好我爹，不也是想让我爹帮他铺路吗？”沈莹言语犀利，直接把柳姝柔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暴露于人前：“你拿救命之恩相逼，让我爹点头同意我与他这门亲事，不也看在我二婶是县主二叔是四品郎中，娶了我就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富贵窝吗？”
“你胡说，是沈大哥说知根知底，亲上加亲我才点头同意这门亲事，你既是不愿明说便好，我儿子又不是非你不娶。”柳姝柔嘴硬打死不承认。
“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是你三番两次挑唆让明策铁了心非要促成这门亲事。”
闻言肖氏直接站出来，把这么长时间因着柳姝柔的挑拨离间弄得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父女情缘寡淡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要是没有你们母子，我们一家人本可以开开心心的，如今这般支离破碎，柳娘子可满意了？”
柳姝柔头一回知道肖氏的嘴皮子这般厉害，她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们夫妻不和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若不满大可以直接当着我面说出来，我一向心粗不知何处得罪姐姐，让你误会至深。”
“肖兰，这些都是你我夫妻之事，你又何必把气撒到姝柔身上……”
卫昭还没从沈明策要把沈莹嫁给彭远志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接着又听到沈明策直接光明正大地维护柳姝柔。
她顿时七窍生烟，指着沈明策的鼻子，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肖氏压住。
“阿昭，不跟他废话了，这样的人你便是骂上三天三夜也是白白浪费口舌，咱们走吧。”
肖氏转头看向沈明策，眼中情谊消失殆尽只剩下浅浅的失望：“明日我会把和离书送过来，莹儿日后也会跟我……”
“我与父亲的断亲书也会一同送过来，父亲既然那般喜欢彭远志，那便只认他那么一个儿子吧，您这个女儿我不做了。”
沈莹话落，所有人猛地看向沈莹，小姑娘眼神坚定，无半点伤心留恋。
肖氏破涕而笑：“我的女儿比我清醒。”
沈明策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母女，眼眶一下红了。
默默点头：“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大手一挥直指门外：“走出我沈家大门，这辈子就别想回来。”
“你放心，阿昭早就给我们买好了院子，也承诺会护着我们母女一辈子，日后便是要饭，也不敲你沈家门。”
“原来你早就留了后手，肖兰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既然早就想好了退路，又何必闹今日这么一出，枉咱们夫妻一场，你便是想走，也不想让我好过是吗？”
肖氏被沈明策的倒打一耙气笑：“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牵起沈莹的手：“莹儿，咱们走。”
眼瞧着母女两个把压在心底的郁结都倒干净，卫昭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阿桃，你带着嫂子们先回住处，我等等就来。”
“知道了阿姐。”
沈明策死死盯着母女两个背影消失在门口，脚步没半点犹豫更没回头看他一眼。
他的心像是突然空了一块。
袖口被人扯了一下，柳姝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声音哽咽沙哑：“沈大哥日后姝柔会陪着你的。”
沈明策动了动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卫昭正指挥着她带来的那些人搬东西。
“白九你出去雇十辆马车，咱家的东西太多，估计少了拉不过来。”
“卫昭你在干什么？”
见状，沈明策立刻出声质问。
“搬东西啊？大哥眼神果然有问题，这些都是我之前给嫂子买的东西，现在嫂子不在这了，东西自然也要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