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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珩很不想承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溢满红云的小脸却出卖了她。
这人怎么和在北地时不一样了呢？
她偷偷掀起眼皮，乌鸦鸦的睫毛一扫，眼角余光淡淡划过陆渊一脸镇定的脸。
在北地时，陆渊从不多话，虽然性子还算柔善，也曾三番五次救了自己，可他从不轻易泄露自己的心事，也从不主动开口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唯一一次例外还是在醉酒后。
可即使醉了他也异常隐忍，除了反复提起深埋心底的那个名字，他什么都不会说。
那时，在赵清珩的眼里，陆渊是稳重的，成熟的，是可以毫无顾忌去信赖的人。
但这次在金陵重遇后，一切都好似乱了套，若不是眼前之人的样貌没有任何改变，赵清珩差点以为自己遇上了一个假冒的陆渊。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围着他们踱步的苍昀也百无聊赖地跑到一旁的绿林中去玩耍时，陆渊才一脸正色地开了口：“阿珩，章伯入宫后，你有什么打算？”
赵清珩听完眨了眨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老老实实回道：“原本我打算随阿公一起入宫，可阿公不愿意。”
“嗯，章伯不让你进宫是对的。”陆渊眼神一凛，面色凝重地打断她，“阿珩，你可曾想过，为何皇上从未出过金陵，现在却中了蛊？”
这语气如此熟悉，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北地。
那时在北府，不管是遇上黑衣人来袭，还是碰上真假胡老伯之死，每当陆渊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赵清珩的心总会慢慢安定下来。
因为她知道，陆渊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难道是皇宫里出了奸细？”赵清珩柳眉一挑，疑声问道。
陆渊目露赞赏地点点头，道：“没错，肯定是那奸细在捣鬼。阿珩，你还记得吗，之前兀那库曾经说过，十年前，彦昭王便在金陵放了一枚棋子。我怀疑，这枚棋子如今已经混入了皇宫。”
“唉，所以我才想随阿公入宫，这奸细如此厉害，又躲在暗处，他连皇上都敢动，万一对阿公起了歹念，那可如何是好？”赵清珩幽幽一叹，一脸焦虑。
见她如此担心章老爹，陆渊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心疼，温声安抚道：“阿珩，勿忧。原本这次回来我还在为寻找奸细的事发愁，不知此人躲在金陵何处，现在意外得知了皇上的病，我反而有了底气，此人一定藏在宫中。既然藏在宫中，那我便去宫中逮他。”
“可皇宫里那么多人，光是大大小小的丫鬟就有数百人，你要如何找出这个奸细呢？”赵清珩小脸一皱，万般不解地问道。
“这个倒也不难。”陆渊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一脸笃定地说道：“既然能对皇上下手，此人一定经常接触皇上，且得了皇上的信赖。只要从皇上周围的内侍查起，总能找到奸细。更何况，”
说到这，他别有深意地觑了眼皇宫的方向，语气沉沉道：“蛊毒乃麸人秘术，只要查清楚宫中哪个内侍与麸人来往过，此案便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