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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小弟怒吼一声，将桌面拍得噼里啪啦作响。
护士被这么一怼，脸色乍失。
“好……好……”
她咬着唇低头，在电脑上敲得啪啪作响。
一伙人气势汹汹，愣是将别的门诊患者逼退几步，纷纷惊诧地远望着他们。
很快，有男护士过来，把人带走。
走廊里，那伙人的脚步声依旧沉重而杂乱，直抵住院部。
只留下一路低低的议论和被惊扰患者的窃窃私语。
VIP病房在住院楼最顶层。
“怎么就在这里？我们要去上面楼层！”
领头的男人抬头看了眼指示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带路的男护士额角渗出细汗，连忙解释：“先生，楼层是按照病症安排的，咱们这……”
“少废话！”旁边一个小弟猛的推了男护士一把，“去不了VIP，那就去离VIP最近的楼层病房！”
男护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血色褪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去安排……”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低着头快步走向护士站，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领头的男人“哼”了一声，没多久，终于被如愿带去病房。
“啪——”
病房门一关，立马隔绝了里面的话语。
护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腿脚还有点发软打颤。
病房内，领头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病床上，脑袋还缠了两圈。
环视着狭小的空间，他脸上满是不耐烦：“这什么破地方，跟狗窝似的！”
他啐了一口。
“毕竟不是VIP病房。”
旁边的小弟也嘟囔起来。
提到这儿，男人突然回神，指尖敲了敲桌子：“对了，别忘记正事。”
闻言，周遭的氛围瞬间低压下去。
几个小弟围拢过来，压低声音：“您是说……”
“蠢货，你猜我为什么非要换到这里来？”
看着他们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为首的西装男一阵无语，薅起旁边就近人的头发便拽了拽：“不让我住VIP病房，可没说不让我去VIP病房。”
他冷哼一声，松了手，那小弟后退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对哦老大，您真聪明！”
他拍着手难掩激动和阿谀奉承。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副狗腿的样子。”
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锐利如鹰：“都给我机灵点。你们想办法去查顾红和宋时野现在所在的病房。另外，从现在开始，轮流守在VIP病房那层的楼梯口和电梯口，给我盯死了。”
“是！”
几个小弟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兴奋又狠戾的神色。
“记住，动静别太大。我们先观望观望。”
领头男人又叮嘱了一句，眼神阴鸷地眯起。
原本他们还在巷子里面找人，突然看到一辆疾驰而去的车子，这才发觉了，他们要找的人已经在上面。
那么带走那两个人的又是谁呢？
是否不应该轻举妄动？
“明白，老大！”
一个瘦高个小弟点头哈腰，随后，带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
VIP病房。
不同于普通病房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这里的床边被插了一排鲜花，是淡雅的百合。
顾红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任由早晨的曦光落在肩头，在指尖沾了水，轻轻的洒在花叶上。
厉寒忱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光景。
他喉头微微滚动，忍不住上前两步：“顾红。”
顾红闻声回过头，看到是厉寒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喷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厉寒忱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医生怎么说？”
顾红垂眸，避开了面前人的视线。
修长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沙发扶手上的流苏，就好像刻意挪开自己的注意力。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伤口也不深，只是血流地太多，稍微修养就好了。”
“那就好。”
顾红终于松了口气，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缓缓放下。
厉寒忱却站在原地没动，那双眼睛依旧一动不动的定格在她身上：“顾红。”
她外面只套了一件西装外套，是他给她的。
自己去接这两人时，宋时野被裹得严严实实，而顾红只剩下贴身的吊带。
白红交织，刺目地狠。
“我让林斌去买衣服了，应该没一会就回来了，你到时候去换一身。”
顾红“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清脆，娴静，却缓和不了病房里面的沉闷。
厉寒忱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上面似乎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疏离。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
“谢谢你。”顾红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她不敢想宋时野会出什么意外。
厉寒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又酸又麻，还一阵阵的刺痛。
他别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举手之劳。”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来得匆忙，没有通知别人，老太太和老爷子那边，你要知会一声吗？”
说话间，他将顾红原本遗落在仓库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本来因为疯跑和受伤，手机早就沾了不少的灰尘和污渍，现在却被擦的干干净净，似乎连手机膜都换了新的。
“现在已经有信号了。”
顾红看着那部熟悉的手机，屏幕亮着，映出她有些恍惚的脸。
“你……”
她抿唇，胸口悸动起伏。
良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终于，女人抬起头来，正视他。
那双清亮却疏离漠然的眼睛终于像被清风吹皱的湖面，有了丝丝缕缕的波澜。
厉寒忱迎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却只是淡淡道：“我一直安排人在留一你的消息。奶奶寿辰结束之后，我就连夜赶到了南城。”
“所以……就那么碰巧在库房发现了我和宋时野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