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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一片向好，可灵渊是乱了套。
皇后被无端下狱，狱中湿冷脏污，姑娘家自是受不住，三日内便自尽而亡。
此事震惊朝野，但皇帝却整日闭宫不出，外头的老臣急得眉眼发红，里头的宫人也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已有十五日。
羌无城的风向渐渐变了，有不少人又提起了替父从军与阎罗争锋的第一医者顾绝兮。
是图腾之主，自然要迎回来的，眼下这顾枫是没有指望了，自然要有人接管灵渊才是！
“顾郎，这几日，为何不见你上早朝啊？”楼雨烟吃了顾绝兮给的压制病情的药丸，虽仍是体虚多冷汗，可再没有那日日咯血的症状。
“烟儿都到了如此地步，朕自当陪着的。”顾枫说道，将眼前人发上的一片草叶取下，“小花猫又去哪儿钻了？为何这发上都有枯叶了？”
“没呢，方才瞧见一只狸猫，胖的出奇，妾身有几分好奇，便跟了过去，谁想它胖到这般田地，还能跑得飞快，教人怎么追也追不上，妾身便回来了。”楼雨烟说道，她知晓这样是错误的，顾枫如此定是在自掘坟墓，可她……
就是有些贪心的，许是还没有爱到能希望对方也幸福的地步。
这到外头走了一遭，见了不少悲欢离合，她便也觉得，爱而不得最苦。
若非她当舍不得，定要将顾枫也带去黄泉路上！
“这般淘气，还怪猫。”顾枫伸手刮了楼雨烟的鼻尖一下，责备涌到嘴边，却又忍下了。
这几日，他将灵渊最好的医师都请了来，无一例外，都说这姑娘药石无医，病到这般地步还能起身，已是医仙所为的奇迹。
没有半点转机。
这不是一场噩梦。
早知如此，他才不管什么江山社稷，这一切不过是顾绝兮那个怪物赠予他的！他竟妄想征战天地，将灵渊国境向东推进几百里……
若能再来一次，他定会寻个僻静的地方，做些小生意，给这姑娘一个安稳的家。
“顾郎，这几日你总在皱眉，到底为何呢？”她伸手按上顾枫皱起的眉头，轻轻往旁侧按了按，当真有几分心疼。
“没有的，烟儿总是多想，朕……没有总是皱眉，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安闲惬意。”顾枫笑道，将烦扰都抛之脑后，世事从未如他所愿。
“你撒谎。”
她笑道，也没有再继续讲了，她知晓顾枫在恼什么悔什么。
如此模样……
她竟有种他罪有应得的错觉。
谁让顾枫将她赶出宫去，谁让顾枫这么些日子都不寻她！谁让他顾枫……另立新后，有将其弃之牢狱！
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他们，就在相互折磨中，安静地去了吧。
“今日……朕再带烟儿去个地方。”顾枫笑道，忽而卖起了关子。
“啊？这几日都将这王宫逛遍了，还有妾身不知晓的地方吗？”楼雨烟突然有几分好奇。
“自是有的，烟儿不知晓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想不想看？”
“顾郎都如此说了，烟儿自是想看的。”
她笑道，叹息轻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