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来人没有退。
他用左手从腰间拔出第二把短刀。
叶风的右脚已经踏前半步,食指再点。
第二指!
这次点的是对方左胸的极泉穴。心经起始,管的是心脏供血。
真气没入穴位的一瞬间,来人的身体像被人抽掉了电池,整个人从膝盖开始往下折。
左手里的短刀掉了。
人跪在地上,身体往前栽。
叶风退后一步,让他脸朝下摔在瓷砖地板上。
前后不到四秒。
叶风蹲下来,翻过对方的身体。
黑色紧身衣,黑色布面口罩,手上戴着薄款防割手套。
他扯掉口罩,三十来岁的男人,面部线条锐利,太阳穴内凹,练家子的骨相。
已经晕过去了。天宗穴和极泉穴同时被真气封死,脑部供血骤降,不晕才怪。
叶风开始搜身。
左腰侧别着一个皮质刀鞘,里面空了。右腰后塞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打开是三支预充式注射器,跟之前张巧云用的同款,强酸性毒物。
内侧口袋里有一块东西。
叶风摸出来。
一块黑木令牌。
两指宽,拇指长,材质沉重,手感温润。木纹细密,表面被磨得光滑,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古篆体。
“药”。
叶风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更古旧:“东海分堂执令”。
他把令牌攥在手心里,站起来。
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呼叫声。手电筒的光束从远处晃过来。
三十秒后,走廊尽头的配电箱被人工复位,日光灯管一排一排地重新亮起来。
韩淼从楼梯间冲回来,身后跟着三个持枪的刑警。
“六楼那边没事。我安排了两个人在ICU门口守着,秦唐忠没受影响。”
她看到地上趴着的黑衣男人,又看到叶风手里的黑木令牌,眉头拧了起来。
“药王门的人?”
叶风把令牌递给她。
“东海分堂的执令牌。这人不是普通打手,能打进军区总院的安保圈、敲掉两个刑警、还能同时切断主电和备用电源,至少是药王门的中层骨干。”
韩淼接过令牌,用手机拍了照。
“停电是他搞的?”
“备用电源的线路被人剪断了,工程部的人检查过了。”
一个赶过来的医院安保主管在旁边插了一句。
“配电房的门锁被撬开过,监控这会儿还没恢复。”
叶风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陆正华。
“陆叔。”
“小叶!百草山庄有动静了!”
陆正华的声音比之前急了不少:
“我的人刚回报。那个中间人马德贵确认进了庄子,而且过去一个小时里又有两拨人到了,每拨至少五六个,全是练家子。
有人在往庄子里大批搬运药材箱。我的人看到箱子上印着‘百草’的标记。”
“他们在转移东西。”
“对。像是要跑。小叶,你要是想抓活口、拿证据,今晚是最后的窗口。等天一亮,这帮人连人带货全部消失,以后想找都找不到。”
叶风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九点五十二分。
“百草山庄的位置发给我。”
“已经发了,你看微信。”
挂了电话。
叶风把手机揣回口袋。
韩淼在处理黑衣杀手的后续,戴手铐、检查伤势、通知法医过来。
“韩淼。”
她抬头。
“医院交给你。秦唐忠和张巧云都不能出事,张巧云嘴里的东西够你立案了。另外——”
叶风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
“这个也是活口,醒了别让他咬舌头,封他百会穴就行,金针留着,我回来再起。”
韩淼张了张嘴。
“你去哪儿?”
“百草山庄。药王门在东海的据点,今晚他们要转移,错过了就没了。”
韩淼把令牌收进证物袋里,犹豫了一秒。
“我派两个人跟你。”
“不用。你的人去了是送菜。”
叶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韩淼没法反驳。
刚才这个药王门的精锐杀手,叶风两指头就放倒了。她的刑警去了,确实帮不上忙。
“注意安全。”
叶风转身往楼梯间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连续震动。
不是电话。
是一个App的推送。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着一行红色字:
林语嫣的紧急求救信号。
定位显示:东海市郊,临湖路,距百草山庄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叶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脑子里只闪了一个念头。
百草山庄等得了,林语嫣等不了。
他掉头就往楼梯间冲。
下楼梯的时候三步并两步,太乙真气灌入双腿,每一步踩在台阶上都带着一声闷响。从三楼到一楼,四秒。
医院正门停着两辆警车。
叶风扫了一眼,拉开最近那辆警车的门,钥匙没拔。
他一屁股坐进驾驶座,拧钥匙,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警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印,嗷叫着窜出医院大门。
手机上的定位显示临湖路,距离他直线七公里。走主路绕一圈至少十二公里。
叶风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头扎进了一条窄巷子。
这条路他上次跟陆正华去郊外养生馆走过一趟,穿过旧城区的连片巷弄能省掉一大半路程。
巷子宽度堪堪容得下一辆车。两侧墙壁离后视镜不到一拳距离。
速度没降,且越来越快。
警车的车身在巷子里来回弹了两下,左边后视镜“咔”的一声被刮飞了。
叶风没理。
三分钟后,车从巷子尾端冲出来,汇入临湖路。
远远地,他看见了火光。
临湖路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郊区公路,路灯照明稀疏,两侧种着成排的水杉。
前方五百米处,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雨幕中翻滚,浓烟被风压得很低,贴着路面往两侧弥散。
叶风把油门踩死。
距离拉近后,现场的情况看清楚了。
一辆黑色奔驰S级被撞得侧翻在路肩上,车头方向完全塌陷,引擎盖掀飞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驾驶座那一侧被一辆重型载货卡车死死顶着。
卡车的车头像一只铁拳,直接把奔驰的A柱和B柱全部挤变形,整个车厢被压缩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铁皮盒子。
卡车的车头已经烧起来了,火焰从引擎舱蹿出来,沿着破裂的油管往两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