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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几句，杨澈便被兄弟俩迎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知道这是刚才挪的地，可不嘛，屋子里连烟味都没有。
「董总也在呢。」
董平笑了笑：「是啊，都准备走了，听说你来了，这不等等嘛。你们先聊正事，聊正事。」
杨澈点点头，这才看向了胡子拉碴的姜闻。
所谓的聊正事，就是递剧本。
杨澈是把原着，剧本，以及画的一张A2大小的工笔画从袋子里抽来，递了过去。工笔画就是姜闻戴着手铐伸手比划，而后墙上出现了手枪的影子那张剧照。
工笔画一亮相，瞬间吸引了在座人们的目光。
姜闻不由咧了咧嘴。
「有点意思，哈。」
别说女人喜欢这套，男人也是人，一样的。
在另一个时空里，杨澈为了跑一单业务，给甲方的大老板画了一张很是霸气的肖像画，当做见面礼之一送了过去，然后这张画就挂在了那位大老板的办公室里，还是在很显眼的地方。业务自然是谈成了的。
杨澈点了一下画里的影子，很是诚恳地说：「姜导回去瞧瞧剧本，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画了。」
姜闻很是客套地点头：「哎，行，看完我联系你。」
他是真打算要看了，不是随便翻几页然后推掉那种。
杨澈双手一拍，很是洒脱：「成，那就这么着，各位老大，这就告辞了。」
王忠军啧了一声：「这是骂我呢，马上就到饭点了。」
杨澈已经起身，很是歉意地说：「不是我推脱，今天北影厂那边谈《独自等待》宣发的事，一帮人还等着我呢。」
听到这话，姜闻嘴角不由翘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
王忠军脸上的遗憾是一点都做不得假。
「是嘛，这是又要创造奇迹了。」
董平也挺遗憾的，只能随着人们去送杨澈，连忙插话问：「杨总，你上个月说《卧虎藏龙》奥斯卡到底咋想的？」
杨澈语气如常：「美国佬可比咱们中国人更讲人情世故，别这么看着我啊，你就当我故弄玄虚吧。」
杨澈说着进到电梯摆摆手离开了。
看到电梯的数字变成8，王忠磊忍不住来了句：「真能装逼。」
王忠军瞬间色变。
不过其他人就当没听见似的，包括姜闻也是，哪怕他心中很是鄙夷王忠磊。
王忠磊回过神来，脸都点白，想笑一下缓解尴尬，又笑不出来。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的，就像杨澈讨厌陆钏丶讨厌徐静雷....而王忠磊讨厌杨澈是因为杨澈太牛逼了，会写剧本，会写歌，会运作电影，会设计申奥会徽，还他妈会勾搭女孩，太可恨了！
尤其是会勾搭女孩，他王忠磊也挺喜欢樊兵兵的啊，但现在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他连句开玩笑的话都不敢说，多可恨。
姜闻却是对杨澈更加有好感了，那哪儿是装逼啊，分别是不想和煞笔多说话...他经常有类似的经历。
几人接着又回到了会议室，打算继续聊《鬼子来了》，但所有人都莫名开始烦躁。
这时，另一位投资方，中博世纪的陈伟明也来了，脸拉的很长，一进门便说：「以后这种会别喊我来，没J8一点用，800万，我就当打水漂了。」
说完目光幽幽地看了眼姜闻，准备转身就走。
姜闻双拳紧握，却终是什么微低下了头。
二勇感觉自己的心被攮了一刀，不由皱眉：「陈总，难道电影拍的差嘛？」
陈伟明眯起了眼：「我从头到尾说过电影差了吗？他妈的，来，你说说，到底是谁把《鬼子来了》拿到坎城去的？再说说，我作为一个投资人，有没有权利对自己投资的剧组进行财务审查？有没有？妈的，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投资超预算了，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超的都不行。」
王忠磊丶王忠军丶董平三人闻言顿时抬头看向了天花板，这话听着太舒心了。
姜闻头低的更低了。
二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伟明嗤笑一声：「我对你姜闻投的是绝对信任票，整个拍摄过程中从未干涉过剧组的工作。可最后呢？片子完成后我看的样片还是录像带，胶片的样片都没看过一回....行了，800万就当我支持艺术了，你们随便折腾吧。」
言罢，无力地扇扇手，转身走了。
电影拍的确实好，他的朋友作家阿城看了说「好得令人咋舌」，而片子的配乐师崔健说：「如果老谋子丶陈凯哥是大师级的话，姜闻就是畜生级的。」
看过片子的人没有一个说差的，但他陈伟明是个生意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厦门大学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做贸易，做地产，再复杂的从商环境，他也没亏过。没想到折在一部电影里，他现在都成了同学圈丶朋友圈里的笑话了，说他被姜闻当成煞笔玩了。
之后董平离开了，姜闻和二勇丶述平也离开了。
王忠军苦笑一声：「姜闻确实是尊大佛，但咱们庙小，以后不供了。」
王忠磊嘴角抽了抽：「那这片子就这么着了？」
「那还能怎么着，再花钱拍？我是累了，有那个精力，琢磨琢磨新片吧。」
「.........」
独自开车回家的姜闻只觉眼前一阵恍惚，然后他莫名想到了杨澈画他的那幅画。
等他回到东四环的一处公寓后，第一时间便直奔厕所，坐在马桶上，点了一根烟，看起了《寻枪》的剧本。
这一看就是俩小时，真如量身定做一般。
马三丢了枪，他姜闻也丢了枪，禁导了嘛。
不对，不是丢了，是不见了。
之后姜闻就一直在琢磨，吃饭的时候也在琢磨，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忽地一拍桌子，这剧本里的台词，就是他的风格啊。
桑德林和六岁的姜一郎吓了一跳。
「姜闻，吃饭的时候专心一些。」
「对不起。桑德林，今天我遇到了一个牛逼的人。」
「是谁？」
「杨澈，就那个，那个...」
姜一郎拍手：「汪斐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