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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是不是一个好皇帝,马煜给不出标准的答案来。
历史上,朱标压根没有登上宝座,便早早的病逝。
当朱标和马皇后相继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朱元璋的暴君性质彻底得到释放。那个时候,杀的最凶的时候,朝中甚至无人可用。
许多官职都处于空缺状态。
朱允炆是马煜眼中的废材,永乐大帝始终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其实马煜还真挺好奇,若是朱标活着,会是一种什么景象呢?
听了马煜的话,朱标神色更为凝重。
叹息一声,不再说话,沉默的往外走去。
马皇后亲自来马府,只为了替马煜操持婚事,这样照顾自己,马煜怎么好意思呢?
当然是亲自下厨,给马皇后做顿好吃的。
婚期在即。
听说张红桥要嫁给马煜,张家自然没有半点意见。
一来,张家能够盘活,主要的功劳还是在马煜身上。要不是马煜替他们出头,恐怕这个时候,张家已经是轻弩之末了。
再说,马煜的名声相当不错。而才学上面,自然是不用提的。
将他张家祖宗十八代绑在一起,也是比不上马煜的。
至于背景,就更不用说了。这天下能够让马皇后亲自主持婚礼的人,又能够有多少呢?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末了,马皇后又咳嗽起来。
咳声干涩、短促,带着长年积劳的虚哑,并不剧烈,却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马煜只需闻声观气,便知内里症结。
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姑姑,让我为您把脉看看。”
马皇后微微摇头,抬手顺了顺胸口,笑意温和恬淡:“无妨,不过是近日天燥,些许小咳,陈年旧疾罢了,不碍事。”
她一辈子操劳内宫、费心国事、体恤宫人,数十年夙兴夜寐,早已积下一身暗病,平日里习惯性隐忍,从不愿让朱元璋、儿孙晚辈挂心。
马煜却不肯退开,语气放软,带着晚辈的执拗与温存,轻声哄道:“姑姑,看看无碍的,只需片刻,我也好安心。”
他语气恳切,眼神真挚。
马皇后拗不过他,无奈含笑,终究缓缓伸出了纤细却略显枯瘦的手腕。
马煜指尖落下,凝神切脉。
不过瞬息之间,他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面色骤然沉沉凝重下来。
脉相虚浮无力、寸脉空竭、肺脉沉弱紊乱,兼带脾肾两虚、气血长年耗竭。
这不是小病小燥,是数十年日夜操劳、心神耗损过度,肺脏积虚、内伤久淤、元气渐枯的积年顽疾。
正是正史中马皇后经年累月、最终药石难医的根本病根。
看似只是时常干咳、体虚乏力,实则脏腑已慢慢衰败亏空,病根沉疴入骨。
马煜指尖微僵,心头一沉。
他太清楚这脉象意味着什么,这是长久积劳拖出来的绝症底子,绝非汤药短期可愈。
他抬眸,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沉稳坚定:“姑姑,您这不是小疾,是积年劳伤、肺虚气耗,脏腑亏虚已久。”
“我定会为您配伍汤药,好好为您医治调理,绝不能再这般硬扛。”
马皇后静静看着他凝重肃穆的神色,看着自家侄儿难得这般郑重紧张的模样。
她眸中漾开一抹温柔慈和的笑意,如同哄着认真操心的小孩子一般,轻轻点了点头:“好。姑母听你的。”
可越是这样的态度,马煜心里面就越是着急。
若是马皇后自己不愿意,马煜给她看病也是无用。毕竟她更多的原因是操劳和心病,加上本来就有旧疾,最终导致无药可救。
而马皇后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觉得,这个病根本就没有治疗的必要。
马煜心里面再是着急,也根本于事无补。
见马皇后要走,只能够再三叮嘱:“姑姑,您可一定要记得吃药,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太操劳。”
“好!”马皇后也仅仅只是笑着回应。
对于马煜说的话,到底听进去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越是这样,马煜也是着急。
仔细算算,距离表哥和马皇后生病去世的时间越来越近。
马煜终是忍不住,发自肺腑的喊上一句:“姑姑,您一定要保重。”
“毕竟在大明,我只有您。只有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忽然的煽情,让马煜也颇为触动。回头过来,眼中全是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人家都是姑娘家出嫁,会格外的敏感煽情。”
“你瞧瞧你,怎么也如此。”
“放心吧,就算你娶了媳妇,姑姑也一样疼你。”
马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话都咽了下去:“总之,请您务必保重。”
“好!”
一晃眼已是七日。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皇亲贵胄人心惶惶
事件调查越发深入,不仅仅是最近发生的事件,哪怕是陈年老账,都能够被翻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被押入大牢的人。
京城之中,气氛紧张。
唯有马府,倒是热闹非凡。
府邸内外红绸高悬,灯笼摇曳,处处皆是喜庆暖色。
院中宾客满座,鼓乐轻扬,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马煜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正要依礼行成婚之仪,满堂喜气融融,一派安稳盛景。
就在此刻!
门猛地被人从外撞开,披甲亲兵浑身带尘、神色惨白,跌撞冲入庭院,声嘶力竭嘶吼:
“不好了!出事了!”
“城外突生乱军,不知是何处溃兵哗变,直冲京畿而来,距此已近!”
一句话落地,满院瞬间死寂。
下一秒,人群轰然大乱!院外层层甲士快步集结,高声传令,声震四野:“护驾!速速护送皇后娘娘!”
所有人彻底慌了神,场面彻底失控。
唯独正位之上的马皇后,端坐未动。
骤逢大变,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眼底平静如水,数年执掌中宫、伴帝王定天下的沉稳气度,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抬手轻压,声音不高,却自带镇慑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满院嘈杂:
“慌什么。区区乱兵哗变,乱不了大明根基。”
话音落,她从容起身,目光先落向一身嫁衣、尚且茫然无措的张红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红桥,大婚暂且搁置。”
“你不必惊慌,即刻随侍女回房闭门等候,安心待着,外头诸事,无需你过问。”
张红桥虽心有惊惧,却不敢违逆,连忙颔首,被宫人护着速速退入内院。
安顿好内眷,马皇后神色瞬间一凛,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杀伐笃定的威仪。
她转身看向满院甲兵,沉声下令:“亲军列队,随我即刻入宫!
皇城安危为重,今日乱兵犯阙,本宫亲自带队回防,护宫护京!”
一声令下,甲士轰然应诺,铁甲铿锵之声震彻府邸。
马皇后不再多看纷乱婚场一眼,步履沉稳,率先踏出院门,带着整支护卫精锐,策马扬鞭,直奔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夫君,”如今已经拜堂,张红桥也不再扭捏,见有事发生,忙到马煜跟前:“你放心,家里有我看着。”
“皇上那边也需要人,夫君尽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看见张红桥这么懂事,马煜也颇为触动,感慨道:“但是今天可是我们新欢之夜……”
马煜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倒是张红桥,大度一笑:“夫君,来日方长,我等你。”
马煜微微一笑,再不犹豫,立刻朝着宫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