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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随从鼓噪起哄，局面顷刻失控。
就在此时，李丹从暗处出现。
不发一言，腰间短刃骤然出鞘，寒光一闪。
那人尚来不及转头惊呼，利刃已然贯入胸腹。
鲜血喷涌，勋贵身躯重重砸落在青石阶上，当场气绝。
喧闹声戛然而止，余下一众贵族骇然后退，望着伫立在尸体旁、刀锋尚滴着血的李丹，人人心头生寒。
这女子出手太过狠厉，压根不给他们反应机会。甚至都没弄明白发生何事，便已出手杀人。
这帮人向来都是他们欺负人欺负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一双双眼睛，怒视马煜。
“马煜，你简直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朝廷命官。”
“你说杀就杀，可有将当今陛下放在眼中。”
“不管官职大小，好歹我们也是皇亲国戚。”
“你杀了人，陛下绕不过你！”
马煜听的好笑，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可是老朱管理的天下。
洪武时代没有发生大规模勋贵围堵官衙事件，就是所有人都清楚代价。
洪武一朝不存在勋贵集体逼朝廷妥协的先例与机会。
若只是围堵喧哗、及时解散：带头重罚，全员受惩戒，埋下清算隐患。
若是拒不撤离、冲击刑部衙门。
为首者处死除爵，骨干废爵流放，所有参与者全部追责，这群贵族势力直接遭受毁灭性打击，朱元璋会顺势借机清洗勋贵圈子。
马煜非常清楚老朱的手段，只可怜这些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马煜立在所有人跟前，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全是不屑之色：“你们这群人真可笑。”
“来这儿闹事，杀就杀了，还敢找我麻烦？”
马煜目光冷冽扫过乌压压一片皇亲贵胄，声线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意：“谁敢上前，尽数拿下！”
一众勋贵皇亲瞬间炸了锅，人人面色铁青，哗然怒骂。
有人指着地上尸体厉声斥责，有人怒斥一介无名武夫擅杀朝廷勋爵，有人抱团往前挤搡，叫嚣着要入宫面圣、弹劾刑部滥权、擅杀勋臣。
满场权贵气势汹汹，层层围堵刑部大门，喧嚣震彻整条官街。
两侧刑部衙役、值守官吏纷纷僵立原地，手足无措。
孙煦更是头疼不已。
这种场合，谁敢插手，谁又敢吭声呢？
站在外面的，皆是皇上亲封的勋亲，寻常刑曹官吏谁敢擅动、谁敢锁拿？
一众刑部官员只能严守门户，低头缄默，眼睁睁看着权贵聚众闹事，无一人敢出列制止，场面僵持至极。
马煜俯瞰阶下乌泱泱的皇亲勋贵，眼底无半分波澜，字字铿锵：“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
“敢踏前一步者，上前一人，我杀一人！上前十人，我杀十人！”
他顿了顿，刀锋微微抬起，直指全场闹事权贵：“愿闹者，原地站定，不许喧哗，不许冲撞官署！”
“愿退者，即刻离场！”
“自此刻起，刑部审案断狱，一切照常运行。公务在前，任何人不得阻挠！”
马煜声音凌冽，压根不将这群人放在眼中。
就好比刚才，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动手，一切就已经结束。
贵族们面面相觑。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今日，他们气势汹汹，原本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要人，为了震慑刑部，让他们知难而退的。
但是此刻，事情的发展显然与他们想象中全然不同。
马煜更是敢杀人。
“狂妄匹夫！公然擅杀朝廷勋爵！我们即刻入宫面奏陛下，定要你血债血偿！”
“无法无天！草菅勋贵性命，看陛下如何治你死罪！”
此起彼伏的叫嚷响彻街面，众人仗着身份尊贵，笃定朱元璋必会偏袒勋亲，个个面色狠厉，扬言要即刻参奏、告死马煜。
马煜忽然笑了一声，全是极致的嘲讽。
他俯视阶下这群色厉内荏的权贵：“告我？你们尽管去。”
“你们当真以为，我杀一人是死罪，你们聚众围堵刑部、胁迫法司、喧哗官衙，便是无罪？”
马煜抬眼：“刑部乃天下刑名根本，朝廷禁地。尔等皇亲勋贵，结党聚众围堵官署，阻挠公务、威逼朝廷命官，放在洪武律法之中，便是结党干政、藐视皇权、意图胁制法司的大罪！”
“我不过当街斩杀一个闹事悖法的勋贵，是镇乱止哗。而你们今日数百权贵聚众逼衙，是实打实的谋乱苗头！”
他语气陡然转冷，字字诛心：“你们最清楚当今陛下是什么性子。”
“陛下平生最恨勋贵抱团、最恨权贵挟势逼朝！”
“我杀一人，是小过。你们聚众逼衙结党，在陛下眼里，是要翻天！”
“真闹到御前，陛下不会斩我，只会彻查今日聚众滋事的所有人！”
“抄家、夺爵、流放、连坐。你们拿脑袋赌一赌，是我先死，还是你们满门先凉？”
一番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方才叫嚣着要告状的勋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僵在原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彻底吓傻，后背瞬间浸满冷汗。
是啊！那是洪武皇帝！是最厌勋贵结党、动辄大肆清洗的太祖！
他们方才只顾着愤怒，全然忘了自己今日所为，是触碰朱元璋的逆鳞，是比杀人更致命的滔天大祸。
看着众人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窝囊模样，马煜语气极尽轻蔑羞辱：
“平日里身居爵位、食君之禄，骄横跋扈、目中无法，遇事只会聚众撒泼、仗势欺人。”
“身为开国勋亲，不思报国奉公，反倒聚众逼衙，形同无赖刁民。”
“一群鼠目寸光、色厉内荏的酒囊饭袋，也配谈告人？也配称皇亲勋贵？”
今日，他便要狠狠地羞辱这群人。
让他们都知道，他马煜，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他抬手，冷声厉喝：“碍眼至极，统统给我滚！再敢在刑部地界逗留半步，休怪我刀下不留情面！”
刑部这边的人早就受够了这群人的刻意刁难。
此刻马煜出头，一个个脸上全是痛快之色。
而那群人，面对马煜，竟是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的那点可笑的权利，在马煜眼中，什么都算不上。
心中再多怨恨，也值得离开。
只是一个个看向马煜的眼神，全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