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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副作用到底是什么，纪漫兮也已经猜到了。
这段时间……
她走路的时候视线会出现重影，一个人拿着水杯的时候手都在抖，有时候深夜醒来甚至会出现幻觉。
可这东西，她停不了。
一如很多年前她被沈煜注射的东西一样，只要停下来她就会格外地防备，仿佛周围有洪水猛兽。
“段妍。”
她指节绷紧的同时，到底还是闭了闭眼，“反正现在药我也已经用完了，他根本查不到的。”
就算他想要知道，她也不给他机会。
段妍实在是被她搞得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本来说好的是所有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就会回旧金山。
可偏偏……
现在不但没有回去，反而病情也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差点就焦头烂额到崩溃。
“纪漫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搞坏的是你自己的身体，而且你本身膝盖就有问题，这样下去我保证你根本活不过五十岁！”
当初跳楼虽然被路子昂救了，但是也差点残废。
“是么。”
那声音温温和和，段妍的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你不信？”
纪漫兮轻轻摇了摇头，音色散漫，“当初我醒来的时候，医生还说我活不到三十岁，可我现在不是活下来了。”
她轻笑，“段妍，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
有分寸个屁！
段妍刚开口想要骂人，结果对面却传来了某种悉悉嗦嗦的声音。
顿时怔住。
纪漫兮听到身后传来及其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就挂断了电话，看着身后出现的男人，“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
男人的嗓音温哑，直接抱住了她，“你是不知道，我只要离开你十分钟我就想念地紧，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
纪漫兮莫名觉得有些窒息。
她抓着手机，本能地就偏开了脸蛋从他怀里逃了出来，“我……我有点渴，想去接杯水。”
说着就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盛修远不为所动，只是视线瞧着原本应该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但是此刻却已经空了的位置，有些怔住。
她发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虽然看起来比五年前要好得多，也不怎么争吵，但是彼此之间无法告诉的秘密，也越来越多。
纪漫兮下楼，摸到了水杯。
有些心不在焉地接了一杯水，不知道是没发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滚烫的水都溢了出来她自己都浑然未觉。
直到……
“妈咪。”
小瑞斯刚从外面玩回来，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就小跑了过去，“水杯的水都已经溢出来了。”
“啊？”
纪漫兮这才回过神，赶忙将水杯拿了回来，期间滚烫的手还冒着热气直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好像并不觉得痛。
小瑞斯看着她手背一片红肿手里的玩具都跟着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妈咪，你受伤了。”
纪漫兮看着自己的手背，下意识就蹲了下来。
“妈妈没事。”
小瑞斯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全都是担忧，“可是你的手都红了，”他的小眉头都拧着，“我去找叔叔过来。”
说着就要跑上楼。
却直接被纪漫兮捞了回来，“妈妈没事，”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们就不要让叔叔担心了，好不好？”
小瑞斯鼓了鼓腮帮，很是怨怪。
“可是妈咪……”
“好了，”纪漫兮吻了吻他的额头，嗓音都很温柔，“妈咪一会儿上去涂点药就好了，不要紧的。”
说着就站了起来。
小瑞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懂事，站在原地下意识就想要跟着妈咪一起，结果就看到纪漫兮恍然若失往前走的动作。
“妈咪。”
他眨了眨眼，“你前面有椅子，会撞到的。”
纪漫兮下意识停了脚步，结果就看到了自己面前差一点就能绊倒自己的那把椅子，当下就有些心惊肉跳。
“妈咪。”
看着小瑞斯走过来，她直接弯下了腰，“嗯？”
四目相对之后，那双清澈的眼眸直接就颤抖了一下睫毛，认真地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很奇怪？”
她看着他，“有吗？”
“有。”
小瑞斯一本正经，“昨天你倒水的时候水都满了可你还在倒，还撞到了桌角差点受伤，”顿了顿，瞬间脑补，“是不是叔叔欺负你了？”
纪漫兮怔了一下，随即摇头。
“没有。”
“可妈咪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小瑞斯直接低下了脑袋，“除了特别喜欢睡懒觉之外，脸上都不怎么笑了。”
顿了顿，嗓音都变得很低。
“要是妈咪带这里不习惯，我可以跟妈咪一起回旧金山的，在哪里我一样也可以交到朋友的。”
从纪漫兮的视线，刚好看到的是他小巧的鼻尖。
“没有不习惯。”
她抿了抿唇，直接将小瑞斯抱到了自己怀里，下巴都搭在了他的小肩膀上，哑着嗓子道，“妈咪只是有点累。”
小瑞斯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
纪漫兮认真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了几分笑，温柔道，“你先去洗手，妈咪一会儿就下来陪你吃饭，嗯？”
小孩子总是需要哄的。
纪漫兮回到卧室之后找到了烫伤的药膏，坐在沙发里看着那红肿地都有些起泡的手，好半晌视线都是木的。
段妍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躺椅里休息。
“段妍。”
对面的声音有几分微微的沙哑，很是明显，“你上次给我药的时候说有副作用，主要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