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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希两只眼睛亮了。
“彩头？什么彩头？”
她蹦过来，拽着徐醉棠的胳膊，整个人兴奋得不行。“五姐五姐，既然要比，那肯定得有彩头啊，不然多没意思。”
徐醉棠一把甩开她的手，脸拉得老长。
“我跟他比试，又不是上赌桌。”
“那不一样嘛，有彩头才有劲头！”徐星希搓了搓手，脑袋瓜子转得飞快，“这样，五姐你要是输了——”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徐江，又看了看徐醉棠，嘴角慢慢咧开。
“给爸爸洗脚按摩一个月。”
徐醉棠的表情变了。
不是气，是那种“你在逗我”的表情，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了一截。
“你再说一遍？”
“洗脚按摩一个月，怎么了？我和姐姐都给爸爸按过，你刚回来，补上嘛。”
徐星希说得理所当然，徐月明站在旁边没开口，但也没拦着，甚至微微点了下头。
她心里想的是：五姐两年没回家，动不动就踹爸爸，吃点小亏长点记性也好。
【情绪收集：徐醉棠，反感+777】
徐醉棠盯着徐星希看了三秒。
“不可能。”
“为什么啊？”
“第一，我就在家待几天。第二，让我给他洗脚？做梦。”
她说“他”的时候，下巴朝徐江的方向抬了一下，连名字都不愿意喊。
徐星希还想说什么，被徐江抬手拦住了。
“行了，别为难你五姐。”
徐江往墙上一靠，想了想。“这样吧，谁输了给对方端茶倒水一天，够意思了吧？”
一天。
徐醉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条件。端茶倒水而已，不丢人，就算万一——不，不会有万一。
“行。”
她答得很干脆。
徐星希撇了撇嘴，嫌彩头太小，但也没再多说。
“那怎么算输赢？”徐江问。
“总得有个标准，免得到时候扯皮。”
徐星希自告奋勇。“我来定！”
她跑到走廊尽头，左右看了看，拽着徐月明跑到会所后面的露台上。
露台不小，铺的是灰白色大理石地砖，十几米见方，四周有半人高的石栏杆。
徐星希找了根口红，蹲在地上画了个大圈，直径四米左右，歪歪扭扭的。
“谁先出这个圈，谁输！”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徐月明看了看那个圈，走过去把几个明显歪掉的地方用脚蹭了蹭，修正了一下弧度。
徐醉棠走到圈边上看了一眼。四米直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格斗来说，空间刚好够用。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把皮衣外套脱了扔给徐月明，只穿着白色吊带和阔腿裤，露出两条线条分明的手臂。
徐江也走了过来，在圈的另一边站定。
他穿着昨晚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裤子是西裤，脚上还踩着皮鞋，一副刚从酒会上回来的样子。
“五姐加油！”徐星希喊了一声，然后跑到徐月明旁边，压低声音，“你说谁赢？”
徐月明想了想。“爸爸吧。”
“那你刚才怎么不劝五姐别比？”
”……五姐的性子，劝了也没用。“
徐月明顿了顿。
”而且五姐两年没回来，回来就踹爸爸，也该让她知道爸爸现在不一样了。“
徐星希嘿嘿笑了两声。”你嘴上说着担心，心里也想看五姐吃瘪吧？“
”我没有。“
”你有。“
”……你别瞎说。“
露台上，两个人已经面对面站好了。
徐醉棠把马尾重新扎紧了一点，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沉，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标准的格斗架势。
重心稳，前手虚晃，后手蓄力，两年半地下圈子练出来的底子，起手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徐江的站姿就随意多了。
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松着，头微微偏了一下，然后——
打了个呵欠。
嘴张得老大，还伸了个懒腰，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花。
徐醉棠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分不清这是挑衅还是真困。但不管是哪种，都让她很不舒服。
地下拳场里，哪个对手敢在她面前打呵欠？
她没给他打完呵欠的机会。
右脚猛地跺地。
咔——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裂了一条缝，碎屑蹦出去半米远。
徐星希和徐月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徐醉棠整个人借着这一蹬的力弹射出去，距离四米不到，她一个冲步就到了徐江面前，右腿高抬，脚背绷直，从上往下劈——
正面直踢，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这一脚带着风声。
徐江的呵欠卡在嘴里没打完，眼睛一睁，身子往后倒，一步，两步，三步——
脚后跟踩到了口红画的线上。
再退半步就出圈了。
徐醉棠眼里的光一亮。
他被逼到边线了。
她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左脚撑地，右腿收回来的同时腰身一拧，换左腿横扫。
这一脚走的是中段，扫向徐江的腰侧，角度又快又刁。
在地下拳场，她这套组合踢出来，能打的对手不超过五个。
徐星希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快……“
徐月明攥着徐醉棠的皮衣，手指扣得很紧。五姐的动作她看不太清楚，只看见两条长腿翻飞，带着裤脚呼呼响，每一脚都奔着要害去。
但她更紧张的是徐江。
爸爸的脚已经踩在线上了。
徐醉棠的横扫踢到了——
空气。
徐江的身子往旁边一闪，横扫的脚尖从他肚子前面划过去，差了不到两公分。
他闪完之后没往前走，也没往后退，就站在线边上，脚后跟刚好压着那条口红线。
徐醉棠收腿站稳，喘了一口气，盯着徐江的站位。
他在线上。
没出圈，但也没有余地了。
只要她再来一脚，他要么接，要么出圈。
徐醉棠做了一个决定。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腾空了——
飞踢。
右腿在空中完全伸展，靴子的鞋尖直指徐江的胸口，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压在这一脚上。
这是她的杀招。在地下拳场用过三次，三次都是一击结束比赛。
徐星希”啊“了一声，两只手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