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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目标是谁(第1/2页)
这个问题一出,倒还真把我给问住了。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发出规律的“唰唰”摩擦声。
我微微皱起眉头,视线虽然看着前方的道路,但大脑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是啊,民俗局今晚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家都知道今晚针对齐家的行动,是为了打击其背后的守鼎人。
可是,任何一次行动、任务,都必须得有一个明确的战略目标。
总不能说,为了抓几个守鼎人边缘的喽啰或者外围成员,就让整个官方机器全速运转,大动干戈。
要知道,今晚的行动可不是江城分局自己小打小闹。
而是由京城总局亲自布局规划,并且越过了地方,直接下达的指挥命令。
再回头想想今晚出现在老省道上的那套豪华阵容。
天工,这位总局深藏不露的大拿,手持一把黄铜尺深不可测。
破军,那一身狂暴到仿佛能蒸发雨水的气血,简直骇人听闻。
还有我身边这位第九处的总队长雷振山,以及他手下那些随时待命的第九处精锐。
这都还不算完。
总局甚至连李青的师父,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当代地师都给摇了过来。
把这些站在华国民俗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捏合在一起,要说只是为了抓几个无足轻重的喽啰。
这种话就算是说给路边的野狗听,狗都不信。
再回过头想想。
今晚最要紧、最核心的战场,毫无疑问就是我和李青蹲守的这条偏僻老省道了。
毕竟,能决定今晚整个江城局势走向的高端战力,几乎全扎堆在这里。
那么,总局的目标,只可能在这出现了。
目标是谁呢?
为了陈野?也就是那个刚刚被天工用符文锁链封印带走的中年人?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中年人冷酷的面容,随即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推论根本站不住脚。
确实,陈野作为守鼎人的鼎主之一,实力十分强悍。
在地宫和刚才的战斗中,他都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是,那日城隍庙下方,我可是亲眼见过雷振山和陈野动手的。
那场交锋虽然短暂,但我看得真切。
雷振山那大开大合的无格黑剑,配合着霸道无比的内息,稳稳地压制住了陈野的攻势。
不说雷振山能对其形成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但……陈野好像还真不是我这位雷叔的对手。
要是总局的战略目标真的只是为了把陈野捉拿归案的话……
按理说,就算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将其活捉。
保险起见的话,出动天工、破军、雷振山这三个人,怎么也足够了。
虽然我不知道天工和破军的具体实力和修为到底深厚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想来,能在这个级别的战场上出现,并且和雷振山并肩作战。
那一定都是同级别,实力差不了太多的顶尖高手。
三大同级别的高手,围剿一个曾经是雷振山手下败将的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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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官方在暗、守鼎人在明。
有心算无心之下,这战力配置已经可以说是够够的了,陈野绝对插翅难逃。
既然如此,总局又何必大费周章,甚至可能要欠下天大的人情,把李青师父这位当代地师也给摇过来?
这感觉,多少有点纯纯的浪费高端战力,完全不符合官方办事讲究效率和资源最优配置的逻辑。
牛刀杀鸡,显然不是总局的作风。
既然目标不是陈野,那是为了最终bOSS……禹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我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刚才在战场上发生的那一幕幕令人震撼的画面。
如果是为了针对禹主,为了将这个守鼎人的最高首领彻底留在江城……
那么几位大能今晚的表现,似乎又充满了矛盾。
从当时的战局来看,当那个黑袍人现身,并且召唤出那尊带有裂纹的巨大九州鼎投影时,那股毁天灭地的青色威压确实骇人。
雷振山、天工、破军以及地师四人联手,似乎也有点奈何不了禹主的样子。
但真正让我感到疑惑,甚至觉得推论不成立的,是战斗的尾声。
当禹主果断逼退雷振山和破军,抛弃了陈野,施展某种高深遁术化作青光离开的时候。
在场的这四位顶尖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做出任何追击的动作。
他们甚至连一点想要阻拦的姿态都没有摆出来,就那么平静地收起了武器,看着禹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一点,从禹主遁走之后他们那轻松的反应就能推断出来。
雷振山和破军默默收起刀枪,天工甚至还有闲心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去嘲笑地师那身夸张的潮牌穿搭。
这哪里像是一场为了围剿敌方最高首领而精心策划的必杀局?
他们对禹主,好像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必须要将其击杀或者留下的强烈战意。
这就非常矛盾了。
如果总局布下这天罗地网,连地师都请来了,就是为了围剿禹主。
那为什么在禹主逃跑的时候,他们会表现得如此佛系?
难道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留不住禹主?
或者说……逼退禹主,本身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而不是最终目的?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被雨水不断冲刷的挡风玻璃,脑海里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
但,又隐隐有一根清晰的线头在牵引着我。
既然不是为了人,那……是为了东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脑海中便开始疯狂回放今晚在老省道上发生的所有细节,试图从中寻找能够支撑这个推论的蛛丝马迹。
突然,一个画面在我的记忆中定格。
李青师父的一句话,在我脑海之中开始无限放大:反正这破鼎的碎片也不是我要的……
这句话当时听起来,只觉得是那位脾气古怪的前辈在发牢骚,在催促官方的人赶紧现身干活。
但现在,把这句话放在总局的整个战略意图里去推敲,那几个字眼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