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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在华尔街有个外号，叫笑面虎。”秦朗语气凝重，“他跟秦舒那种喜欢用资本强砸的作风完全不一样，陆泽最擅长的是找准猎物的七寸，一击毙命，他接手过十几个濒临破产的并购案，全都是用极其阴损的手段把对方逼到绝境，最后以白菜价收购。”
林清宜把平板扔在座位上，这手段确实比秦舒高明。
秦舒是砸钱抢渠道，陆泽是直接从官方层面卡死你的产品上市资格，产品卖不出去，渠道再多也是白搭。
车子停在Phoenix总部大楼下，林清宜快步走进大厅，直奔顶层会议室。
顾南风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看到林清宜进来，他赶紧迎上去。
“清宜，你可算回来了，M国那边我找了几个熟人打听，认证局那个负责签字的主管咬死了要走二次复核流程，根本不松口，这明显是收了好处。”顾南风把一堆资料推到林清宜面前。
林清宜拉开椅子坐下，翻了几页资料。“能绕开他吗？”
“绕不开。他是这个项目的最高审批人。”顾南风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硬刚，走法律程序起诉认证局，官司打个三年五载都有可能，公司现在的资金链虽然缓过来了，但也经不起这么耗。”
林清宜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陆泽这一手，是算准了她没有时间耗。
就在这时，林清宜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她看了屏幕两秒，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林总，你好，我是奥斯资本的陆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字正腔圆的中文，听不出一点敌意。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顾南风和秦朗都盯着手机。
“陆总消息真灵通，我刚落地，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林清宜语气平静。
“林总在京州大杀四方，拿下基础专利，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关注。”陆泽笑了笑，“秦舒那个蠢货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让林总见笑了，我这次来，是专门来给林总赔罪的。”
“赔罪就不必了。”林清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陆总送我的见面礼，我已经收到了，M国认证局的效率，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林总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陆泽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二代产品的技术确实很惊艳，但Phoenix毕竟是个本土企业，想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没有强大的靠山是不行的，认证局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如果林总愿意坐下来谈谈，我保证，明天早上，合格证书就会出现在你的办公桌上。”
“谈什么？谈你怎么把Phoenix生吞活剥了？”林清宜反问。
“合作共赢嘛。奥斯资本愿意出资五十亿，收购Phoenix海外市场百分之六十的独家运营权，技术归你，市场归我，林总什么都不用操心，坐在家里数钱就行。”
林清宜冷笑，五十亿买断海外市场？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二代产品一旦在海外铺开，第一年的净利润就不止五十亿，陆泽这是想用一张准入证，直接把Phoenix变成奥斯资本的代工厂。
“陆总的算盘打得真响。”林清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不过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骨头硬，最讨厌别人掐着我的脖子跟我谈条件。”
“林总，硬撑是没有好处的。”陆泽叹了口气，“你以为你拉拢了楚家，解决了物流问题，就能高枕无忧了？商场上的水很深，一艘小船，是经不起风浪的。”
“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是你这股风浪大，还是我这艘船硬。”林清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顾南风和秦朗。
“秦朗，给我订最快飞M国的机票，顾南风，你把二代产品所有的原始临床数据、核心成分的安全评估报告，全都整理好，跟我一起去。”林清宜下达指令。
“你要亲自去认证局？”顾南风皱起眉头，“那个主管摆明了是陆泽的人，你去也没用。”
“谁说我要去求他？”林清宜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既然他要走程序，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M国认证局是不是他陆泽一个人说了算。”
海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亚洲医疗科技峰会在这里举行。
林清宜原本打算直接飞M国，但收到峰会主办方的邀请函后，她改变了主意。
这次峰会，M国医疗器械协会的高层也会出席，这是一个直接越过认证局主管，把事情捅到更高层面的绝佳机会。
林清宜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高高挽起，没有多余的首饰，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干练。
她端着一杯香槟，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搜寻着M国协会的代表。
“林总，别来无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林清宜转过头，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陆泽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她。
“陆总也是来参加峰会的？”林清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真人比照片上更显得斯文败类，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被他用温和的笑容掩饰得很好。
“我是专程来找林总的。”陆泽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林总想找M国协会的史密斯先生，不过很遗憾，史密斯先生昨晚突发肠胃炎，已经提前回国了。”
林清宜心里一沉。
突发肠胃炎？骗鬼呢。
陆泽这是早就防着她这一手，直接把路堵死了。
“陆总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林清宜冷冷地说。
“对待优秀的对手，我一向很用心。”陆泽举起酒杯，跟林清宜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总，我之前的提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五十亿现金，加上奥斯资本全球的渠道资源，这对Phoenix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你何必为了赌一口气，把公司拖入死局呢？”
“死局？”林清宜毫不退让地看着他，“陆总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一张认证证书而已，你真以为能卡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