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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以后,不准生病(第1/2页)
十一月中的京城,气温断崖式下跌。
连下了两天的清雪,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
傲狠扛完装卸车队最后一批棉纱,拍掉肩膀上的雪沫子,熟练地走向后厨。
平时这个时候,陈晓萍早就端着特大号铝盆在门口等着了。
今天后厨门口空空荡荡。
傲狠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极度虚弱的气息。
他大步迈进后厨,一眼瞧见陈晓萍倒在案板旁边。
她脸色煞白,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急促。
傲狠蹲下身,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
烫。
傲狠二话不说,把陈晓萍捞起来,护在怀里,直奔厂医务室。
厂医老刘正捧着搪瓷缸喝热水,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傲狠把陈晓萍放在病床上。
“救她。”
老刘吓得半死,赶紧拿听诊器和体温计凑过去。
两分钟后,老刘连连摇头。
“四十度!重度风寒转了急性肺炎,肺里全是水泡音!”
傲狠伸手抓着老刘的领子,单手把人提在半空。
“治好她。”
老刘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吓得直哆嗦。
“我治不了啊!这退烧药打进去根本没反应!得赶紧送协和或者总院,打盘尼西林!”
傲狠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就打!”
“大医院病床全满,盘尼西林得上面批条子!这丫头的情况,怕是熬不过今晚!”
傲狠猛地松开手。
老刘一屁股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熬不过今晚。
这句话在傲狠脑子里炸开。
陈晓萍不能死。
她死了,谁给他做饭?
谁给他补衣服?
属于上古凶兽梼杌的本能瞬间全面放开。
他在空气中捕捉一切能救命的东西。
东南方向。
一股浓郁的高阶灵药气息,正顺着风雪飘过来。
傲狠转头看向老刘,丢下一句“看着她”,转身冲进风雪里。
傲狠嫌人类的交通工具太慢。
他迈开大长腿,在京城的街道上狂奔。
地面的积雪被他踩出一个个深坑,路上的行人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连人影都没看清,手里的伞直接被掀翻。
等负责监视的孟知夏反应过来,人已经跑没影了。————————————————————————————————
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下班后,精怪们正围在堂屋里烤火。
大墩子嘴里嚼着花生米,突然停下动作,浑身的毛竖了起来。
轰!
别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直接飞进院子里,砸碎了墙角的水缸。
狂躁的凶兽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大墩子抄起墙角的扁担,池水生手里多了一把剔骨刀,毛秋月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精怪们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凤栖从屋里走出来,身上泛起金色的火焰,挡在所有精怪前面。
“梼杌。”凤栖盯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傲狠喘着粗气,视线越过凤栖,死死盯在沈长根身上。
那是人参精。
这院子里最浓郁的灵药气息,就是从这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墩子握紧扁担,大声嚷嚷:“你敢来这撒野?信不信俺一扁担削平你!”
傲狠没有理会大墩子的挑衅,大步往前走。
凤栖手里的火焰暴涨,准备随时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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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傲狠在距离沈长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伸手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零碎的毛票。
这是他这几个月搬运棉纱攒下的全部身家。
傲狠把钱递过去。
“买草。”
全场安静。
大墩子愣住了,手里的扁担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沈长根看着那些皱巴巴的钱票,有些发懵:“你要买什么?”
“能救命的草。”傲狠指着沈长根,“你身上有。”
凤栖撤去手里的火焰。
上古凶兽梼杌,向来暴虐无道,只懂得杀戮和掠夺。
但他现在没有抢,而是拿钱来买。
这头凶兽,沾染了极深的凡人因果,被驯化了。
“你要救谁?”凤栖问。
“做饭的。”傲狠回答得很生硬,“她病了,很烫,人类的药没用。”
凤栖转头看向沈长根:“长根,给他一根参须。”
沈长根点点头,伸手在头顶扯下一根头发,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百年参须。
傲狠接过来,把手里的钱硬塞进沈长根怀里。
“不够,我再去扛棉纱,下个月给你。”
说完,傲狠转身冲出别院,消失在夜色里。
大墩子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的木板:“门被撞坏了,能找他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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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厂医务室。
老刘急得团团转,陈晓萍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也开始降速。
砰!
门再次被撞开。
傲狠带着一身风雪冲进来。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半杯温水,把那根参须扔进去。
参须遇水即化,整杯水泛起淡淡的金色。
傲狠扶起陈晓萍,捏开她的嘴,把水灌了进去。
老刘在旁边急得大喊:“你给她喝的什么!这会吃死人的!”
话音刚落,陈晓萍脸上的不正常红晕开始消退。
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额头上的高温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老刘拿着体温计,看着水银柱直接降到三十七度,整个人都傻了。
他拿听诊器在陈晓萍胸口听了半天,水泡音全没了。
“医学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老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嘟囔。
十分钟后,陈晓萍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眼前放大的人脸,愣了一下。
“傲狠……你怎么在这?我不是在后厨吗?”
傲狠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以后,不准生病。”
陈晓萍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满身的雪水,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不生病。明天给你做红烧肉。”
第二天中午,纺织厂后厨。
一大盆红烧肉端上桌,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陈晓萍气色恢复了大半,系着围裙站在旁边。
“吃慢点,锅里还有窝头。”
她看着傲狠狼吞虎咽,赶紧递过去一杯温水。
傲狠连扒了三大碗饭,连肉汤都拌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他把铝盆往桌上一放,盯着陈晓萍。
没死。
那根草真的管用。
傲狠那根单线条的脑筋开始飞速运转。
只要有草,饲养员就不会死,他就能一直吃红烧肉。
但他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