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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富婆们的深夜食堂（5K）
舞蹈认证结束。
金秋天被刘正华塞进计程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刘子沐一眼，那眼神里满满都是自求多福四个大字。
刘子沐没理她。
他站在KakaoM大楼门口，看着面前四个女人。
崔雪莉挽着他胳膊，李知恩站在左边搓手，裴秀智低头刷手机，朴智妍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缩着脖子喊冷。
刘子沐开着车，她们四个上了车，一开始，还没人说话。
可是才过了三分钟。
李知恩就开口了：「欧巴，你家冰箱里有什么？」
「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你不知道你家冰箱里有什么？」朴智妍睁开一只眼，侧头看他后脑勺，「你不住那儿？」
「住啊，但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检查库存。」
「库存？」朴智妍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停车场，栏杆自动抬起。
朴智妍和李知恩小声惊呼。
裴秀智终于把手机收起来了，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这地下停车场整洁，安静，车位上停的车大多都挺豪。
崔雪莉率先按密码锁，门开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三个女人站在门口，没动，而是惊讶地看了刘子沐和崔雪莉好几眼。
裴秀智第一个跨进去，拖鞋都没穿，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往里走了好几步才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
落地窗外就是汉江，夜色里的江水黑沉沉的，有着一些轮船，两岸的灯光也碎在了江面上。
「大发。」她大声说了一句。
崔雪莉从鞋柜里抽出一排客用拖鞋，整整齐齐摆在玄关，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
朴智妍跟在她后面进来，鞋倒是换了。
然后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和裴秀智并排站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窗外的夜景。
李知恩最后一个进来，换了鞋，没往客厅走，而是拐进了厨房。
果然是有实力的小富婆，没震惊。
她拉开冰箱门，满当当的。
冷冻层拉开，海鲜和肉类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每个袋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购买日期和种类。
「欧巴，你强迫症？」李知恩转头看刘子沐。
崔雪莉替刘子沐回答了，语气理所当然：「我贴的，不然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刘子沐没和她犟，崔真理，看不起谁呢？这可都是我买的。
有从华夏国内空运过来的，有从半岛海鲜市场买的。
李知恩当然不知道两人的小心思，靠在厨房中岛台边上，歪着头看崔雪莉：「你连这个都管？」
「自己家的冰箱，我不管谁管？」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可自然了。
朴智妍从窗前转过身，视线从崔雪莉脸上扫到刘子沐脸上，又从刘子沐脸上扫回崔雪莉脸上，没说什么，转身去参观客厅了。
裴秀智还站在窗前，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放到INS上配文：【夜景很美。】
发送之前犹豫了一下，退出编辑框，终究是没发，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刘子沐系上围裙，拉开冰箱门，把冷冻层里的海鲜一样一样拿出来。
「你们坐吧，别站着，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崔雪莉从酒柜里抽出一瓶红酒，起子拔瓶塞的动作乾净利落，拔完转身倒进醒酒器里，动作行云流水。
李知恩看她这一套操作，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客厅了。
朴智妍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了，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靠枕上。
她看见李知恩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这沙发真舒服。」
李知恩坐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屁股往下滑了一截，赶紧撑住扶手坐正了。
「这什么沙发，坐上去起不来。」
「所以他才买这种，」崔雪莉端着醒酒器和四个酒杯走过来，把杯子一一摆好，「他
怕我不回家。」
三女人都看着她，脸上写着：你疯了？这都说。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
鱿鱼切成圈，虾开背去虾线，动作利索得像在餐馆后厨干过很久很久。
裴秀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走过来了，趴在中岛台看他忙活。
她没说话，就那么趴着看。
刘子沐开火热锅，倒油，姜蒜末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炸开。
裴秀智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你要做什么？」
「海鲜粥，蒜蓉粉丝蒸虾，爆炒鱿鱼，还有个清蒸多宝鱼。」刘子沐头都没回，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你们能吃不辣的吧？」
「我只是能吃一点点，知恩欧尼完全不行，智妍欧尼可以。」裴秀智想了想。
「那再多做个白灼菜心，还有个醪糟蛋花汤，喝完好睡觉。」
裴秀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转身回客厅了。
而客厅里的三女已经闹开了。
朴智妍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皱着眉品了两秒，又喝了一大口。
「你慢点喝。」李知恩伸手按了一下她的手腕，「你明天没行程？」
「没有，明天休息，已经休息了好久了。」朴智妍把杯子从她手底下抽出来，又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这酒不错，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欧巴买的，他不懂酒，看着包装好看就买了。」
「暴发户。」朴智妍下了定论。
刘子沐从厨房探出头：「呀！朴智妍，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朴智妍理直气壮，「你本来就是暴发户，谁家正常人住这种房子？」
刘子沐没理她。
崔雪莉放下酒杯，双手摊开，一脸无奈：「他还说要给我开公司，我说算了吧，他还非要。」
这话就很欠揍！
裴秀智端着空杯子走过来，自己倒了半杯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在听到「开公司」三个字的时候，端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四个人就着零食，喝起了酒，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也越来越浓了。
朴智妍吸了吸鼻子，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下巴抬起来往厨房的方向看。
「好香。」
李知恩坐在崔雪莉旁边，两人看着电视里的往期《加油金秋天》视频：「雪莉啊。」
「嗯？」崔雪莉和她碰了个杯。
「你男人做饭的时候挺帅的。」
崔雪莉偏头看她，嘴角翘起来：「我知道，所以我看得紧。」
李知恩哼了一声，端着酒杯来到厨房。
看着菜一道一道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海鲜粥，蒜蓉粉丝蒸虾，爆炒鱿鱼，清蒸多宝鱼，白灼菜心..
最后是一大碗醪糟蛋花汤，蛋花在汤里散成絮状，枸杞浮在表面，红的白的相间。
崔雪莉把醒酒器里的红酒分完最后一轮，四个杯子半满，李知恩的最少，她才坐下了。
刘子沐只是开了瓶雪花啤酒。
五个位置，崔雪莉坐刘子沐右边，李知恩坐他对面，朴智妍坐李知恩旁边，裴秀智坐朴智妍旁边。
没人动筷子。
四个女人盯着桌上的菜，一时间竟然没人伸手。
朴智妍拍了照，扫视了一圈，嗓子眼里突然挤出一句：「可以吃了吗？」
刘子沐夹了一只虾放到崔雪莉碗里：「吃啊，你们等什么呢。」
这句话像按了开关。
朴智妍筷子立刻伸出去夹蒸虾，李知恩夹多宝鱼，裴秀智夹鱿鱼，三双筷子同时在盘子上方交错，差点打架。
崔雪莉没抢，她先喝了口汤，醪糟的甜味和蛋花的嫩滑在嘴里化开，热乎乎的一路暖到胃里。
她从桌子底下伸手，放在刘子沐腿上，轻轻拍了拍。
看着刘子沐，脸上就很幸福。
客厅里，一时间「大发！」「太好吃了！」「欧巴，你真厉害。」的赞叹声响起。
刘子沐啤酒喝完，没有继续参与富婆们的聚餐，而是来到了书房。
也不知道多久，等他出去，外面的四个人喝倒了三个半。
李知恩第一个撑不住，小脸通红，一杯红酒下肚，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盘腿坐在地毯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里全是酒味。
裴秀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没反应。
「知恩欧尼酒量最差。」崔雪莉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说话开始大舌头。
裴秀智没接话。
她坐在沙发另一头，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剩的半条多宝鱼发呆。
刘子沐站在厨房门口擦手，扫了一眼客厅的惨状：「你们还能不能行？」
「有什么不行的？」崔雪莉从地毯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脸凑得很近，酒气喷在他脸上，「欧巴，这是我家，我说行就行。」
刘子沐扶住她腰，把她往沙发方向带：「你坐下，我去给你们倒点蜂蜜水。」
「不要蜂蜜水。」崔雪莉推开他，「我要跳舞，刚才没跳够。」
说完她就真的扭起来了。
双手举过头顶，腰胯乱晃，嘴里哼着《Mr.》的调子，但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哼了两句忘了词，改成「啦啦啦」，啦啦啦也没啦在拍子上，整个人像一只喝醉的水母在客厅中央漂浮。
李知恩被吵醒了，从地毯上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又趴回去了。
朴智妍笑得像个傻子：「雪莉啊，你跳舞好好笑。」
「你才好笑。」崔雪莉停下动作，转身指着她，「你刚才那个扭屁股，很性感！」
「那是！」朴智妍再次笑得像个傻子。
刘子沐折返去厨房冲了四杯蜂蜜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每个人喝一杯，喝完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客房很多，你们自己挑。」
女艺人，能这样醉一场，能这样发一次疯，也是一件好事吧。
他转身把书房门关上，戴上耳机，把客厅的吵闹隔在门外。
电脑开机，读卡器插进去，刘正华拍的素材导出来。
系统开始自动剪辑。
崔雪莉跳舞跳着跳着笑场的镜头，剪进去了。
李知恩看戏被叫企鹅的表情，剪进去了。
裴秀智那个兔子一样的wave，慢放，配有一行字幕：【呆萌兔？】
朴智妍的恐龙笑声单独截出来，做成画中画，在视频右下角循环播放。
金秋天的单独画面也不少。
这系统剪辑的视频果然有很多搞事情的画面啊。
但还好的是，除了崔雪莉看上去有些亲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不能放的。
他把视频上传，开始填标题。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敲下一行字：【加油金秋天——当秋天遇到IU前辈和她的好友们】
点击发布。
进度条走完，页面刷新了，视频挂在拾光咖啡帐号首页。
他看了一眼播放量，0。
关了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推开书房门。
客厅的动静小了很多，崔雪莉的鬼哭狼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他看了一眼，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里真的是一片狼藉啊。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放着酒杯丶水杯丶酒瓶丶菜盘子。
崔雪莉和裴秀智挤在沙发上，两个人头靠着头，腿搭在扶手上，姿势扭曲得像两条美女蛇。
朴智妍也坐到了地毯上，趴在沙发上，呼吸声很重。
刘子沐扫了一圈，没看见李知恩，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开始赶紧找，别把这个小富婆弄丢了，那可赔不起。
他在一楼挨个房间看了看，都没人。
转身往楼上走，想着她可能在上卫生间或者哪个卧室。
二楼走廊的灯没开，只有一个卧室的门缝里露出一线光。
他走过去，正要去开走廊灯，一个人影从那个卧室里晃了出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而且力道不小，他下意识地让了一步，后背抵住墙，然后见她要摔，又赶紧扶住她。
李知恩抬起头。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连耳朵都是红的。
眼神有些涣散，是真的醉得不轻啊。
她手里还攥着一个空水杯。
「欧巴？」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多了，还带着鼻音，「我口渴！」
然后她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水杯掉在地板上，碎了，到处都是。
刘子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李知恩不是传闻喝酒之后很安静吗？
这算安静？
见她抬起右手，要朝自己的脸摸来，像是确认自己是谁。
「呀！别动，全是玻璃！」刘子沐赶紧叫她。
可是她没反应，就要迈步。
刘子沐赶紧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客卧里拉。
她倒好，顺势把手放在刘子沐脸上。
刘子沐感觉到她的手掌心滚烫，还在乱摸。
「你别动，是你这个狗崽子前辈？」她说了一句。
「哎一西！」刘子沐没理她，拉着她往床边走，想把她扔床上。
李知恩突然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咧开了。
笑得很傻，嘴角咧到最大，眼睛眯成两条缝。
然后她就拍了拍他的脸。
不是轻拍，是实实在在地打脸。
啪丶啪丶啪，三下。
刘子沐只感觉脸疼，这女人酒品是真不好啊：「李知恩，你找抽，是吧？」
骂了一句，还是没有真的打回去，只是把她扔到了床上。
她也顺势躺在床上，突然笑了：「是欧巴？原来你是刘子沐啊？」
「干嘛？」刘子沐没好气地问道。
她嘟了嘟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过分？」
刘子沐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笑变成委屈，切换之快。
「你骂我是企鹅。」她举起手，小嘴微微嘟起，「你说我腿短，说我身子圆，说我手也短，说我扭起来一摇一晃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知道我为了今天这个舞练了多久吗？」
刘子沐看着她，不知道说啥，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她已经完全醉了。
他正要离开。
李知恩竟然站起身子，冲了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这次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双手垂在身侧，没抱他也没推他，就那么靠着。
「我其实......很累的。但是......今天很开心。」
安静了几秒。
刘子沐低头，下巴差点碰到她头顶。
她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混着酒气，不好闻也不难闻。
「知恩。」
「嗯......」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在装醉？」
没反应，是真睡着了。
刘子沐把她抱起，扔到了床上，杯子一拉，盖住了，关上门！
清理乾净这个空水杯的碎片之后，他下楼，看着剩下的三个女人，有些犯愁！
先把崔雪莉扛起，扔进了主卧，再把朴智妍抱起，抱进了一楼的一间卧室。
最后来到客厅，看着沙发上的裴秀智。
这女人和朴智妍一样，脸比起以前，消瘦了不少。
他抱起裴秀智，这女人比想像中的轻。
来到另一间客卧，正要把她放下。
她一把双手搂住刘子沐的脖子，亲了上来：「欧巴，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刘子沐感受着嘴上的疼痛，没有亲到，是她鼻子撞过来的啊。
把她扔下，无语地说了一句：「我不是你欧巴。」
裴秀智却是没反应，睡着了。
他走回客厅，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摇了摇头。
默默开始收拾起来，还好她们四个不要自己参与她们的酒局，不然自己也喝醉了，还不知道得出多大的乱子。
他开始收拾，就是嘴巴还有些疼。
就连大势李知恩都在叫累，朴智妍行程也少，挣钱也少，怕是也心累。
还有个发神经的裴秀智，也不知道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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