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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哪里不舒服吗？”秦彦放下烧腊，下意识想伸手想她的额头。
姜芸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慌乱地把手机往身后藏。
秦彦皱眉，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步上前，不容分说地从她身后拿过手机。
只一眼，秦彦的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谁发的？”
姜芸摇头表示不知：“是个陌生号码。”
“是你家里人？”秦彦看到姜芸不说话，脸色更冷了，“是那个泼妇大嫂？”
“别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姜芸担心又和上次一样牵连身边人，说什么也不说，甚至还把秦彦往外推。
“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走？”秦彦过目不忘，立马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查这个手机号码的归属。
“还有，再帮我调一下我这三号楼今天下午四点到七点所有的监控录像，重点是快递柜区域。”
助理很快就查到了，号码虽然未实名，可监控却查到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鬼鬼祟祟的往快递柜里塞东西，不是张翠月又是谁？
姜芸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我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的气息。
秦彦心里莫名地一抽，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发不出来，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事解决事。”他说，“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傻逼斗。”
姜芸鼻子一酸，声音沙哑：“这件事可以不告诉迟迟吗？”
秦彦本来还想和江律白说一声，但最终还是点头：“好。”
……
第二天，江律白说是见个朋友，可能要晚点回来阿。
舒迟想着一个人无聊，想找姜芸逛街，她却借口说约了策划在聊直播，把她打发了。
舒迟还是有些担心，直接去楼下输密码进了门。
却发现姜芸没有和策划打电话，坐在沙发上神色发怔，脸色也有些难看。
看到舒迟进来，姜芸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迟迟？你怎么来了？”
舒迟什么都没问，径直走到她面前：“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姜芸不敢直视舒迟。
“芸宝。”舒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最终，姜芸还是磨磨蹭蹭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当看到那张水果刀的照片时，舒迟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气得不是张翠月，而是姜芸。
“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舒迟气得手都在抖，她当着二人的面，直接拨通了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我的朋友遭到人身威胁……”
她言简意赅地叙述完情况，报上地址和联系方式。
挂了电话，她才回头，看着眼圈通红的姜芸。
“芸宝，以后再有任何类似的事情，不管大小，你敢再瞒着我，我就……”
“就怎么样？”姜芸抬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崩溃，“迟迟，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是个无底洞！我摆脱不了他们，我就是个麻烦！我只会拖累你，拖累你们！”
“我以为搬家就好了，我以为离他们远远的就好了……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姜芸情绪崩溃。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迟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走过去，将瑟瑟发抖的姜芸紧紧抱在怀里。
她语气坚定：“芸宝，你听着。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家人。”
这六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姜芸强撑了许久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在舒迟的怀里，嚎啕大哭。
警察很快上门，取证、做笔录。
舒迟陪了大半天，姜芸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开了直播。
可刚播了不到十分钟，直播间里就涌入了大量的黑粉，用污秽不堪的言语进行刷屏。
【听说这个主播有精神病，还出来骗钱？】
【就是她，把她亲大嫂都送进局子里了，这种不孝女怎么还有脸直播？】
【长得人模狗样的，私底下不知道多脏，听说还被她嫂子抓到过带野男人回家……】
那些恶毒的黄谣，像是淬了毒的箭，铺天盖地而来。
姜芸看着满屏的恶意，握着鼠标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煞白，几乎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直播间里突然跳出一个连麦申请。
姜芸下意识点了拒绝。
可没想到秦彦又点，一直不死心，最后姜芸开始点了同意。
下一秒，秦彦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了直播公屏上。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将一份盖着红章的警方回执，和一份律师函，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姜芸小姐的法律顾问。”
秦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刚在直播间发表过不当言论的各位，后台已经对你们的ID和言论进行了录屏取证。我的团队会逐一核实，并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律师函寄到各位手上。”
“我们法庭上见。”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姜芸猛地关掉直播，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疯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喃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舒迟没想到就出去买点水果和甜品，就出了这事，她急急忙忙赶回来时，姜芸正蜷缩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手臂上，又多了几道新鲜的、深浅不一的划痕。
舒迟亲眼看见那些鲜血从姜芸的胳膊渗出，那一道道刀痕刺得她双眼发酸，只一味抱着姜芸。
最后舒迟没办法了，求助徐艺。
徐艺也很快赶到，判断姜芸正处于急性应激状态。
“她现在的状况，药物干预效果有限。”徐艺的神色很严肃，“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或许可以尝试专业的催眠治疗，帮她重新建立内心的安全感。”
“催眠？”
“是。”徐艺道，“但需要她先平复下来，实在平复不下来，就只能借助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