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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一些窃窃私语。
秦彦揽着还在发抖的姜芸，径直朝外走去。
“谢谢。”
走出清吧，被冷风一吹，姜芸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她挣开秦彦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刚才在里面情绪失控，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丢人。
“谢什么。”秦彦把她身上的西装又裹紧了些，语气一贯地不正经，“英雄救美，应该的。”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问她为什么哭，也没说那些“为那种男人不值得”的废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甜的，吃了心情好。”
姜芸看着那颗糖，没张嘴。
秦彦也不尴尬，自己塞进嘴里，嚼得一脸满足：“你不吃我自己吃，正好饿了。”
姜芸只是有点哭笑不得，谁家大男人整天在口袋里放大白兔奶糖啊，而且还饿了吃奶糖。
“我先回去了。”姜芸挥挥手。
“等会。”秦彦把姜芸塞进自己的车里，直接开车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处高级公寓。
“你带我去哪？”姜芸警惕地看着他。
“我家。”秦彦道，“离你小区不远，这段时间就住我家，省得你家里人再来闹。”
那个家，姜芸确实不想回去，可就住在秦彦家，她也觉得不好。
“就住一晚，明天我找房子。”
秦彦表示她自己做决定就好，一脚油门就往小区开去。
而另一边，江耀明回到自己的车里，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车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他拿出手机想给姜芸发信息，可最终还是认了下来，狠狠地把手机砸在了副驾驶上。
脑海里，全是刚才秦彦将她护在身后的画面。
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她就那么安静地、顺从地，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保护。
嫉妒和悔恨，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拨打了江律白的电话。
“小叔。”江耀明声音透着一股疲惫，“我想兑现你的承诺。”
当初江耀明答应去帮江律白守护舒迟的时候，开玩笑的提过要江律白承诺他，洗后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江耀明要帮他。
江律白起身走到阳台，清冷的声音在阳台上响起：“遇到什么事了？”
“我要结婚。”江耀明不管不顾，“和姜芸。”
他虽然不是江家正儿八经的子孙，但算起来也要喊江老爷子一声表爷爷，何况这么多年都是在江家长大的，老爷子不可能不过问他的婚事。
江律白十分清楚江耀明和姜芸之间的事，也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亏欠江耀明颇多。
“只要姜芸愿意，我就没问题。”
“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江耀明语气笃定，“我知道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我有，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她！”
“江耀明。”江律白语气严肃了两分，“对姜芸来说，她自己能赚钱她也不看重钱，要你那么多钱干嘛？撒花吗？”
“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就是对她的不尊重，不了解。”江律白语气缓和了两分，“年少时候的喜欢，时过境迁不一定合适。”
江耀明沉默了许久后问道：“那小叔你呢？你为什么对舒迟就不放手呢？”
他说完就后悔了，不该对小叔说这些话的。
就在他以为江律白不会回答的时候，江律白缓缓开口了。
“时过境迁却爱得更深，她在，我能活。”
“她不在，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和她结婚。”江律白看着满天繁星，“虽然我恨不得把她关在我身边。”
他回到卧室，发现舒迟还没睡觉，正盘腿坐在床头发信息。
江律白看到她，脸上露出一贯的温柔笑意，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还没睡？”
舒迟锁屏手机，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雀跃：“我找到当年救我爸那人了。”
江律白脸上的意外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声音听不出波澜：“是吗？那很好啊。”
神色虽然很平静，在垂下眼睑时那眼底压住的暗潮，却没能逃过舒迟的眼睛。
她故意继续说：“他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总得好好谢谢人家。”
“应该的。”江律白有些艰难地开口，“对方是谁？”
来了。
舒迟笑了笑，带着几分神秘感，故意卖了个关子：“还不确定是不是呢。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
她抬眼看他，清楚地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江律白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舒迟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关灯睡觉。
一夜无眠。
翌日是周六，舒迟不用去公司，却一上午都在书房忙碌。
舒迟看看已经十一点了，江律白会来问她午饭想吃什么，她算好时间拨通了姜芸安排好的男NPC的电话。
“喂？许先生吗？你好，我是舒迟。”
她的声音不大，却刻意放得温柔熟稔。
“嗯，对，就是想确认一下……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您当年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一直记着。”
“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当面聊。我应该当面谢谢您。”
书房外，江律白静静地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背着光，看不真切。
但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却一寸寸收紧。
他没有闯进去质问，也没有出声打断，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回厨房，默默地切菜。
动作依旧温柔，眼神却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水。
舒迟挂了电话，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江律白站在厨房门口。
“忙完了？”他侧头看向舒迟。
“嗯。”舒迟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律白，你的手！”
她忽然惊呼一声，只见他手上食指指腹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正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没事，刚切菜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想把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