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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沈明珠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不急不缓，“我知道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她。
周教官犀利的眸子也猛然锁住他，沉声：“你知道？”
“是，并且我还有证据。”
沈明珠从人群里一步步的走出来，沈今朝和裴衍等人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她？
王小虎和裴衍对视一眼，都要乐了。
这一路上，沈明珠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导致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队伍里还有一个她。
不是。
这人是小强转世吗？
怎么能一直蹦跶？
沈今朝也缓缓眯起了眼睛。
周教官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证据？”
沈明珠面色平静地将手机递过去：“教官您看。这是我晚上睡不着，起夜的时候偶然拍到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同学非常奇怪，在沈同学她们的帐篷外面鬼鬼祟祟的，但我没有多想——”
她说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已经开始播放。
夜色里，一个人影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蹑手蹑脚地靠近沈今朝的帐篷，蹲下去，在帐篷周围撒了一圈什么东西，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模模糊糊的，其他人认不出来，可张妍陈露露则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人！
分明是刘小芳！
刘小芳在沈明珠出现的那刻便变了脸色。
她站在帐篷门口，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沈明珠手里的手机，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不……不是我……”
张妍第一个认出来，嗓门又尖又高：“刘小芳！真的是你！你疯了吧！你居然引蛇来害朝姐！”
陈露露也炸了，冲上去两步，指着刘小芳的鼻子：“你白天阴阳怪气也就算了，晚上居然干这种事？你还是人吗！”
裴衍和王小虎也冷下脸来。
裴衍嘴角那点吊儿郎当的笑彻底没了，盯着刘小芳的眼神像是刀子。
王小虎没说话，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沈今朝前面。
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鼓起来一点，眼里闪过嗜血狠厉的光。
刘小芳拼命摇头，声音都在抖：“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撒！我是……我是拿了那个瓶子，可我没有撒！我犹豫了，我回去了！我什么都没做！”
沈明珠站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悯：“证据确凿，你还要装吗？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你拿着瓶子去了沈同学的帐篷外面，蹲下去撒了东西。现在蛇也来了，粉末也找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你！”刘小芳猛地转头瞪着她，眼睛通红，声音嘶哑，“明明是你！是你给我的！你说那是驱虫的，后来又说拿错了，是招蛇的！我拿了，可我没有撒！是你自己撒的！”
沈明珠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面对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我揭发了你，你就反过来诬告我？刘小芳，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配上那张清秀无辜的脸，周围同学的同情心一下子全倒向了她那边。
“这个女的太不要脸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诬陷别人！！”
“平时在寝室你就对沈今朝敌意那么大，我们都看在眼里！”
“就是，白天阴阳怪气的，晚上就下毒手，你这种人太可怕了！”
张妍和陈露露也气得不行。
陈露露气狠了，指着刘小芳：“你平时在寝室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处处针对朝姐，我们都可以不和你计较，可你现在是要朝姐的命啊！你怎么这么恶毒！要不是我们朝姐厉害，现在说不定就成一具尸体了！”
她又提高声音：“虽然没成尸体！”
沈今朝：“？”
怎么感觉没成尸体，你还挺失望的？
“但是这对我们家朝姐的小心灵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是不是！朝姐！”
沈今朝：“……”
刘小芳被围在人群中间，四面八方的指责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堵得她喘不上气。
她张着嘴，想辩解，可每一个字都被淹没在声浪里。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那些同学、那些教官，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个恶人。
她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站在人群里，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可她眼底深处，有一闪而过的光，冷得很。
刘小芳忽然明白了。
她被人当刀使了。
周教官脸色铁青，把手机还给沈明珠，沉声道：“这件事性质恶劣。我会如实上报学校，这位同学——”
他看向刘小芳，语气冷硬：“你不用继续参加军训了。明天一早，收拾东西，回学校等通知。”
回学校等通知。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事情报到学校，百分之百是会被开除的。
刘小芳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能考上京大是她拼了命换来的机会，如果被开除——
刘小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她看着周教官，看着周围同学嫌恶的眼神，看着沈明珠那张平静无辜的脸。
她知道，没有人会信她了。
没有人。
她张了张嘴，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教官。”
所有人循声看去。
沈今朝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的。
她走到周教官面前，神色淡淡的，语气平缓。
“不能如此武断。”她说，“还是应该查清楚。”
周围安静了一瞬。
刘小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如论如何都想不到，唯一一个帮她说话的人，竟然是她一直针对的沈今朝……
“教官。”沈今朝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的。她走到周教官面前，神色淡淡的，语气平缓。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唯一一个帮她说话的人，竟然是她一直针对的沈今朝。
周教官皱了皱眉：“视频拍得清清楚楚，她拿着药瓶出现在你的帐篷外面。人证物证俱在——”
“视频只拍到她拿着药瓶。”沈今朝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的，“没有拍到她撒药。她蹲下去了，但月光太暗，看不清手上的动作。蹲下去和撒药是两回事。”
周教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确实，视频里刘小芳蹲在帐篷边上，背对着镜头，手上做了什么根本看不清。
只能看到她蹲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去了，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沈明珠的眼神闪了闪。
她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沈同学，我知道你心善，可视频里她的举动已经很可疑了。而且蛇也确实来了，粉末也找到了，如果她只是拿了瓶子没有撒，那这些蛇和粉末又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你不比我清楚吗？”
沈明珠脸色僵了一下，随后一副无辜的表情：“沈同学，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沈今朝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刺骨：“沈明珠，我应该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小聪明，你的手段太低级了。”
沈今朝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刺骨：“沈明珠，我应该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小聪明。你的手段太低级了。”
沈明珠脸上的无辜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轻轻蹙起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沈同学，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好心出来作证，你反过来怀疑我，这说得过去吗？”
“好心？”沈今朝嘴角动了一下，没什么笑意，“巧了。这世上有证据的不只有你一个。”
沈明珠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沈今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屏幕，递给周教官。
“视频，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