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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侯夫人则觉得她这样穿看着有些不舒服，还是从前那一身白更好些。
“楚楚，你叫这么多掌柜的来做什么？”侯夫人先开口。
以前她看宋楚楚怎么看怎么觉得宋楚楚好，因为那时候她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她们都讨厌宋听霜，一起打击宋听霜。
现在宋听霜早出晚归，且身边有人保护，她们暂时动不了宋听霜，失去了共同的“仇敌”，她们便开始互相看不顺眼。
侯夫人觉得宋楚楚实在太没规矩，明明只是侯府的小姐，却直接越过她这个当家主母，把侯府产业的一部分掌柜的都叫了来。
怎么，他们是只认二小姐，不认她这个夫人么？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他们最近铺子的营收怎么样。”宋楚楚没说实话。
侯夫人相信了她的说辞，只是觉得麻烦：“这么点儿事，你直接派个人去问问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把人都叫来？”
宋律帮着宋楚楚说话：“她想叫人来就叫人来呗，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
侯夫人咬着下唇，不明白这个家里最受委屈的人怎么成了她自己。
“爹，娘，你们不用管我，我稍后问完就会让他们走，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宋律自然不会反对：“好，你自己处理吧，若是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
“谢谢爹。”宋楚楚娇笑着抱住了宋律的胳膊，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宋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才转身回去。
侯夫人也跟着回去了，只是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劲儿还是散不去，积压在里面。
“你们跟我去院子里，拿着你们的账本一点一点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最近营收下降了这么多。”
宋楚楚收起了笑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掌柜的们都很为自己的前程担忧：“是，小姐。”
到了地方，宋楚楚直接将账本扔给他们：“各自拿好你们自己的铺子的账本，然后一个一个说，你先来。”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是布庄的掌柜吴掌柜。
“小姐，前几个月铺子的营收不太好是因为最近都没有进到比较稀有的布，也还算正常，但是这个月仅半个月就下降了好几百两，主要是因为这些天总有人在外面截我们的客人，只要一有客人想进咱们铺子，就会马上被人截走，带去别的铺子。”
吴掌柜说的是实话，因为这就是宋听霜让人做的。
可宋楚楚却觉得吴掌柜肯定是在编瞎话骗她，因为她从没见过有这种事。
“吴掌柜，你说谎也得讲点逻辑，你这家铺子经营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事，怎么会突然有人故意整你？”
宋楚楚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吴掌柜急了，赶紧说道：“小姐，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一句也没敢编呀。”
宋楚楚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
吴掌柜哑口无言，他说的明明是真话，可如果宋楚楚死活不相信，他也没有办法。
“下一个，你来说。”宋楚楚又指了另外一个掌柜。
这个掌柜是悦来饭馆的董掌柜，他本来早已想好了说辞，和吴掌柜说的差不多，因为他们真真切切地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可是宋楚楚的反应让董掌柜不敢说实话了。
“小姐，我们做生意的有赚有赔是常事，虽然这个月的营收下降了一些，但是说不定下个月的营收就会好起来呢？小姐不必过多忧心。”
董掌柜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宋楚楚的心坎上，于是她点点头道：“嗯，你这个人还算实诚。”
董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吴掌柜目瞪口呆。
明明他们这几家铺子营收下降的原因都差不多，可他说实话，宋楚楚就是不相信，反而董掌柜随便编的，宋楚楚却深信不疑。
早知道他也随便编一个理由了。
宋楚楚又询问了剩下的一些掌柜，他们当中有人像吴掌柜一样说了实话，当然也有像董掌柜一样现场编理由的。
宋楚楚指着那些说实话的掌柜的鼻子骂道：“你们自己没用，竟然还怪别人，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被解雇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吧。”
吴掌柜他们全都睁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就要让他们走人？
“小姐，我们干了这么多年的掌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有人哀求道。
“不行，你们的人品实在太恶劣了，我宋楚楚容不下这样的小人，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小姐……”
“还不快滚？”
“是……”
他们几个没办法，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被解雇的那些掌柜心想还好自己聪明，没有说实话，否则下场就会跟他们一样。
他们都在宋楚楚名下的铺子里干了很多年，有的甚至从老永昌侯那时候起就在做掌柜了。
可宋楚楚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全部解雇，一点旧情都不念，堪称冷血无情。
若铺子的营收下跌真是他们的错也就算了，可这分明是外力导致的，他们也无能为力。
剩下的这些掌柜也在心里想，以后不管铺子的营收是好是坏，都只挑好的说就是了，保住自己的位子最重要。
“小姐，您把他们都解雇了，那这些铺子空缺出来的位置怎么办？”有人问。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道理。”宋楚楚一脸的自信。
几人都没敢再说什么，怕说多错多。
宋楚楚也没多留他们，过了一会儿就让他们都走了。
“小姐，您是要雇新的掌柜吗？”小桃问。
好几家铺子的掌柜都被解雇了，铺子里没有掌柜可不行，必须赶紧补上。
“不，我亲自去。”宋楚楚放下手中的账本，站起身来。
小桃又惊讶又疑惑：“小姐，您的意思是，您要去当这些铺子的掌柜？”
“你猜对了，我就弄不明白，一个掌柜有什么难当的？我去当这个掌柜肯定能让营收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