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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带演员老师下去休息——”
“徐导,那个……”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长发男人的话。
后者眯起丹凤眼,瞥了眼面前的小助理,不耐烦:“怎么了?”
“您看吧,栗遥又上热搜了。”
小助理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举起手机屏幕支支吾吾:
“这栗遥真是难缠,我们封一个号他就去下个平台发声,现在好几个平台方都反感了,我们水军被清了一大半……”
“妈的,公司声明发了吧,律师函也发了吧,怎么还不消停?”
徐之原翻了个白眼:“我哥那边怎么说?”
“那边说会处理,但现在热搜还在发酵……”
“那就别管了,”徐之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个十八线小糊咖,能起什么风浪?”
他抬了抬手,助理双手把手机递过去。
徐之原犹豫了一下,把联系人划到最下面,给栗遥拨过去了一个电话。
“嘟——嘟——”
喧闹的酒吧里,一双纤细瘦白的手悬停在电话上方,两秒后滑向挂断,手机被翻扣在台面上,杯底的酒液跟着晃了一下。
栗遥今晚没怎么打理头发,浅栗色的挑染发尾松散地垂在肩侧,半长的碎发遮住半边眉骨,只露出一只圆而浅的眼睛。
吧台后面的人朝他扬了扬下巴:
“该你了,遥遥哥。”
栗遥点了点头,起身走向角落里的舞台,舞台高出地面半级,一支立麦,一把高脚凳,他坐上去,偏头朝角落里的伴奏老师点了下头。
前奏响起来,是一首很温柔的民谣。
他唱歌时嗓音和说话不太一样——平日他声音偏软,偶尔带着点含糊的尾音,像是懒得把话说完整。
但唱歌的时候声线会收起来,更加清冷疏离。
栗遥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贴身短衫,衣摆松松地垂在腰际,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色的皮肤。
此刻斜倚着立麦,指尖搭在吉他琴弦上,男孩松松垮垮站着,像那种从日本文艺片走出来的忧郁少年。
他唱的是一首比较老的民谣,叫《漠河舞厅》。
原本的架子鼓节奏被改成了更舒缓轻灵的吉他音,伴着歌者清冷的声线浅倦流出。
零散的几桌客人安静下来,有人放下酒杯侧过头来听。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他刚刚唱了两句,风铃忽然摇晃起来,木门被从外到内推开。
栗遥的眸子伴着这声清脆的响轻轻抬了一瞬,便又很快垂下。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推开门,男人的步伐停在了门口。
冰冷的夜风从身后吹起他单薄的风衣,烟雾从指尖散开。
江眠生的视线穿过昏暗的酒吧,落在不远处的舞台上。
少年垂着脑袋,单手握着话筒,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心会如何融化……”
江眠生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烟夹在指间没抽,燃了一截灰白的烟灰,自己落在地上。
“喂,帅哥!”
耳畔突兀响起一个声音,江眠生淡淡垂眸看去——
只见一个粉色短发的女孩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拽住了他胳膊,带着浓妆朝他笑道:
“一个人来?别站着呀!过来我们这边坐!”
江眠生轻轻皱了下眉,刚要开口拒绝,女孩又冲他眨了眨眼睛:
“帅哥,我们在一排卡座喔!你站着都挡到后面的人看演出了,想看就进来看嘛!”
江眠生偏过头,发现身后确实站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客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沉默地跟着人在长桌末端坐了下来。
长桌离舞台很近,江眠生仰起头,台上的少年正仰头唱到最高处,漂亮的喉结轻轻一滚,浅栗色的发尾扫着锁骨,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烟。
一首歌唱完,尾音在空气里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