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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在学校附近的小区买了一套公寓,是别人给她买的。
平时她自己住。
可过年期间,却不止她一人。
她穿着睡裙站在洗手间里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皮肤上各种斑驳痕迹,眼底一片冷意。
她拿起储物架上的澡巾,用力搓了很久,直到把那整片皮肤都搓的发红了,才停下。
可那红,也掩盖不了其他痕迹。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男声:“我走了,今天得回家陪老婆孩子回娘家,晚上不过来了,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出去吃,想买什么就买,钱我给你放在餐桌上了。”
苏曼压下心底的厌恶,换上乖巧的语气:“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很快外面传来了开门关门声。
苏曼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看了眼桌上那一沓现金,脸上浮上嘲讽的笑。
她数了一下,整整两完。
于是把钱往包里一装,又进了洗手间,开始准备化妆出门。
忽然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刚调整的表情又有些垮。
照片是江叙白跟沈潇在灵岩的温泉山那处山涧拍的。
两人姿态亲密,笑容明媚。
越看越刺眼。
她把手里的刷子往洗漱台一放,拿着手机出了洗手间。
—-
正月初四,沈潇他们从灵岩回了临市。
初五从临市坐飞机直接飞京市。
沈潇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京市读的,但是毕业后她就回了临市,再没来过。
一下车就有司机和警卫员来接他们。
沈潇知道,这是江老爷子的待遇。
把江叙白和沈潇以及付锦月送到江家,江振宏和穆天穹走了。
江老爷子在京市有自己的住处。
穆天穹也有自己想去的地方,都没去江家住。
江家在京市住的也是一处二层小院儿。
付锦月早就让人收拾好了沈潇和江叙白的房间。
“房间早就给你们收拾好了,被褥、软装、洗护用品全都是新的,你们先上楼休息,等晚上你爸回来了,我们再说明天的订婚仪式。”
江叙白看向沈潇:“我先送你上去休息?”
沈潇摇头:“这两天一直在休息,我不累。”
明天就要举办订婚仪式了,虽然都准备好了,但今天肯定还是会有不少事儿。
是她自己的订婚宴。
她总不能什么都不问不管。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理一理明天的事。”
付锦月笑了:“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不过明天要穿的衣服你自己再挑一挑,还有造型师,我也约好了,那就让她提前上门来看,你看满意不满意,不满意就换。”
明天要穿的衣服其实江叙白已经给她准备了两套,但是付锦月还是让她经常做衣服的服装设计师又给做了两套。
都挂在她楼上房间的衣柜里。
沈潇说:“那我上去先试衣服。”
不知道是因为换了环境,还是因为心理期待又紧张。
十点沈潇就在床上躺下了,一直到十二点都睡不着。
下午她把衣服也选好了,跟造型师也确定了明天的妆容。
还跟陆南知视频了半个多小时。
晚上核对了一遍流程。
没什么事付锦月就催她早早休息了。
可躺着只是躺着。
她又翻了个身,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黑暗中,她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江叙白发来的消息。
【宝贝儿,睡着没。】
沈潇下意识就要回消息,“还没”两个字刚打完,手指又顿住了。
她要是给他回了消息,他一会儿估计又要来敲她房门了。
刚把那两个字删掉。
下一秒,又进来一条消息。
【开门,我在你门口。】
沈潇一下床上坐了起来。
她忘了,她这边输入,江叙白是能看到的。
于是沈潇开灯,下地去打开了房门。
江叙白穿着银灰色的睡衣站在门口。
走廊里一片漆黑安静,只有沈潇这里透出去才光亮。
沈潇将声音压低,问:“你怎么过来了?”
江叙白走了进来:“过来哄你睡觉。”
“你要不发消息,我现在做第二个梦了。”
她要睡着了,就不会那么快拿起手机。
他也不拆穿她。
拉着她手在床边坐下。
“紧张?”
沈潇叹息一声:“也不紧张,可能是换了环境,有些不适应。”
“用不用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不用,多躺一会儿就能睡着了。”
不等她有所动作,江叙白自己就掀开被子上去了。
沈潇瞪圆眼睛。
他要睡她这儿,那她更不用睡了。
“上来,等你睡了我就走。”
沈潇也上了床,顺手关灯躺在了自己那边。
江叙白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轻声说:“你跟你大学宿舍的其他舍友关系处得如何?”
“也还可以,只不过因为毕业后不在一个地方了,联系的就少了。另外两个一个是京市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出国了,现在不知道回来没,另一个是东北的,毕业后就留在京市工作,前段时间晒了结婚证,今年也会办婚礼。”
“江叙白你有没有觉得,人跟人的感情是在相处中慢慢积累的。再好的关系,如果长时间不见面,不交流,没有了共同的话题和生活轨迹,慢慢就会疏远了。”
“嗯,夫妻更是如此。”江叙白说,“等领了结婚证,我就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沈潇猛地转过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她的脸,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她能猜到。
还没领证呢,就给自己谋福利。
还是借她的话达到他的目的。
“江叙白,我真怀疑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江叙白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以前是以前的过法,以后是有老婆的人,当然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沈潇没好气掐了他腰一下。
江叙白腰腹肌肉微绷,没躲,反而低低笑出声,胸腔温热的震动贴着夜色漫开,格外缱绻。
他顺势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彻底圈在怀中,牢牢扣着她的腰,让她完完全全贴紧自己,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纵容的无赖:“掐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沈潇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闷闷出声,带着点不服气的细碎委屈:“刚还在跟你感慨人情疏远,你倒好,立马拐着弯为自己谋同居福利。”
“我不是拐弯。”江叙白垂眸,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语气认真又温柔,坦荡又赤诚,“我是真心这么想。”
“朋友疏远是常态,可我们不一样。”
“我们的余生,是要朝夕相处,长长久久,不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