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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咬牙拍了拍桌子，正要发作，就被冉九九一句轻飘飘的话给镇住了：“老夫人见到我都不会行礼的吗？还是说我这离王妃就是个摆设？”
蓝衾闻言，跨步护在了她面前：“离王妃不要太……”
“闭嘴。让你插嘴了？你也没行礼呢。
要么乖乖赔礼，要么就当个彻底的哑巴，你自己选。”冉九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取了一块糕点举到柳妈面前：“啊——张嘴。”
柳妈手足无措，冉九九说什么都照着做，当即乖乖张嘴嚼咽了下去。
蓝衾捏紧拳头，还是先松了口：“见过离王妃。”
“嗯，坐吧，我去赏梅，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赶紧解决，什么没说清楚没理明白的通通都结了，不要破坏我的心情。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护着的人，不能动。敢动就得承担后果。”
“……自然。”蓝夫人微微低头，语气稍微恭敬了些。
“既然如此，我同王妃一起去吧。”
“随你。”
冉九九舒口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搓搓手努力让自己暖和一些，随后又缩回宽大的袖子中，漫不经心地出了亭子。而蓝衾亦步亦趋地也跟在她后面走了。
蓝夫人看到冉九九走了，眉眼舒缓了些，有些嘲讽地捻起一块刚刚柳妈吃的糕点，状若不小心般丢到地上，还小小地惊呼一声：“啊呀，居然掉到地上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是不值钱的东西，无所谓了。”
“你……”柳妈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蹲下身一点点将碎屑拢到手心，一声不吭地将那残渣放到碟子的边缘：“真正的价值不是看值钱与否，是看有没有人肯珍视。
别人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那它只能待在华贵的金盘中，日复一日地，最终，变成这副模样。”将粘在手上的最后一点碎屑抖落个干净，她又坐了回去。
“这么会顶嘴，不愧是老鸨。也是，在那种烟花之地，难免会沾染这种习气啊。
你说真正的价值？柳烟，恐怕你还不配说价值这两个字。你的价值，早就在你生下衾儿的那一刻烟消云散，消失殆尽。”
她接住从亭外飘来的一朵雪花：“你看，就同这雪花一样，根本经不起一丁点的试探，没了。”
“……”
“蚀骨吞心的滋味如何？刚生下儿子就被赶出蓝府的滋味相比起来又如何？
你那哭的厉害的儿子，第二天就被过继给了我，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二十年来每天同我请安，需唤我一声母亲，这滋味，又如何？嗯？
柳烟，哪怕你年轻貌美，哪怕你能为蓝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要沦落至烟花之地，哪怕老爷想将你带回来，老祖宗都不同意了。
告诉你个秘密，送你去天香阁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怎么？你那副怒目而视的模样，是要打我吗？”
“啪——”
“既然蓝夫人已经有心理准备了，那柳烟就不客气了。”柳妈冷笑着，慢悠悠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