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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挽云没心思看萧景盛,她下意识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萧景盛见她不看自己,只当她在害羞,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搂住她的纤腰:“云娘,这身衣服怎么没见你穿过?”
他随意寻了一句话打破沉默,俯身往她唇上凑,想吻。
钟挽云微微扭了下头,那个迫不及待的吻落在她脸颊上。
钟挽云紧紧盯着门,心里的希望如青烟,一点一点散去。
圆房这么大的事情,百灵两个一定会告诉萧临渊。
他若当真放了手,便不会想法子过来坏事,那她便认命,彻底死心跟萧景盛圆房生孩子。倘若萧临渊过来阻止,那他之前说的话就不是一时冲动。
钟挽云决定赌一把!
就在她认命地闭上眼,打算由着萧景盛把她往床榻上拽时,外面想起剧烈的敲门声:“三爷,不好了!姨娘晕倒了!”
敲门声连续不断,是萧景盛亲自给苏晴挑的丫鬟的声音。
钟挽云的几个丫鬟似乎没人阻止,倒是春英,听到动静后赶过去责骂。
不过她已经敲了好一会儿,萧景盛想装作没听到都不可能。
看到钟挽云侧眸看门,他强颜欢笑道:“我过去看看,去去便回。”
他烦躁地披上一件外袍出了门,钟挽云隐约听到那个小丫鬟哭着说苏晴病得有多严重。
萧景盛敷衍几句后,春英又将那个小丫鬟斥责一通:“三爷请放心回屋,奴婢亲自在这里守着!苏姨娘既病了,便去请府医,三爷又不是大夫。”
苏晴的丫鬟被捂了嘴拖走。
须臾,外面又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通传道:“爷,松鹤堂来人了!”
钟挽云无神的眸子骤然亮起,抬步走过去。
这时候,紫烟的声音响起:“三爷,老侯爷请您即刻去松鹤堂!”
“祖……祖父这么晚了找我?”萧景盛一听到“老侯爷”三个字便慌了,求救般看向春英。
春英试图跟紫烟打听一二,紫烟黑着脸没有搭理她,再三催促下,萧景盛不敢拖延,垂头丧气地跟着她往松鹤堂去了。
钟挽云的心口跳得厉害,目送着紫烟的背影,眼底很快恢复了往日神采。
紫烟早就不在松鹤堂伺候了,萧景盛和春英心里都有鬼,又料定紫烟不敢擅自传老侯爷的话,所以没人怀疑。
可钟挽云知道,这一定是萧临渊的主意,否则松鹤堂的话轮不到紫烟来传。
很好,他没放弃,那她便打算豁出去信他一次!
香檀和青禾两个一回头,看到钟挽云没有半分担心,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浅笑。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挡在钟挽云身前,不让行止苑其他下人看到她们姑娘的神情……
那厢,紫烟领着萧景盛出门后,却又开始不紧不慢。
一会儿停下来让小丫鬟过来提灯引路,一会儿又慢下步子跟萧景盛说话。
静园得知萧景盛今晚要圆房,只能在府里干等着。
萧临渊一盏茶前才回来,得知此事后,当下便让她先去行止苑假传老侯爷的话,先把萧景盛给引出来。他自己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径直去了松鹤堂。
紫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到底是第一次做这么胆大包天之事,故意在路上拖延,免得去早了露馅儿。
松鹤堂里,老侯爷正和老夫人在院子里赏月。
看到小儿子,俩人对视一眼,都没好气地撇头不看他。
俩人都暗中差人出去打听过,赵国公告诉老侯爷的那些消息都属实,外面甚至还穿大理寺少卿对萧临渊情根深种,时常给他送东西;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二老都不敢听。
“父亲,儿子有要事禀报。”
气归气,看到小儿子披星戴月地回府,老侯爷叹了口气。
老夫人起身,将自己的圈椅让给萧景盛:“你们父子聊着,我回屋躺躺。”
萧临渊没像往日那样大大咧咧坐下,他朝老侯爷作了个揖:“此事事关重大,儿子来不及提前请太医,还望父亲做好心理准备。”
老侯爷看他神色严肃,沉声道:“你说,老夫受得住。”
这段时日一直在府里修养,萧临渊还隔三岔五地请太医过来帮他们二老看诊,他们如今的身子都调理得不错。
“父亲许是不知,儿子未回府之前,三郎从狗洞钻进静园,偷了几样东西出去典卖换银钱。”
老侯爷难以置信,甚至掏了掏耳朵:“你胡咧咧什么?长房能短缺了他银钱?他好端端的当起窃贼来了?”
“此事千真万确,证据确凿。儿子此前不想让父亲母亲操心,又觉得三郎被大哥大嫂宠得实在不像话,便暗中报了官,三郎这段时日闭门不出,正是因为被府衙杖过刑,在家中养伤。此事原本并未传扬出去,儿子最近又听说,三郎此前还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借过银钱,那些人闹着要上门讨债,似乎还有人打听到三郎被杖刑过……”
萧临渊半真半假地将事情说了。
紫烟求了前院刘管事差人去卫所传话,可小厮入不得卫所。
萧临渊赶回府后没有工夫慢慢安排,他亦不能冒然闯进行止苑阻止他们圆房,便打算先透露此事。
狐朋狗友那些都是胡诌的,并不重要。
只要老父亲听说萧景盛偷窃之事,今晚萧景盛便别想顺顺利利圆房。
老侯爷咬牙切齿,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磕在茶案上:“岂有此理!老夫早说惯子如杀子,让老大夫妇不许溺爱盛哥儿,他们不听!”
“大嫂克扣三郎的银钱,也是意识到该管束了,只是如今盛哥儿已经长大,哪里管得住?也不知三郎那猪脑子是什么时候瘸的,竟想出偷窃的法子。”
萧临渊添油加醋。
换做别人家,可能会怨怪他小题大做,偏要将家事捅到府衙去。
老侯爷可不这么觉得,他眼下只恨当初没把萧景盛放到自己膝下抚养,若是早日管教,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父子二人说完这些不到半刻钟,紫烟带着萧景盛过来了。
老侯爷可没心思追究萧景盛为何这时过来,指着他便怒骂:“孽畜!跪下!来人!将老夫的软鞭拿来!”
萧景盛吓得直抖,哭出声求饶:“祖父饶命啊!祖父!”
他眼下一头雾水,不知道祖父到底知道了哪件事,都不知该从何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