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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挂着警徽形状的木牌。
铁栅栏围住小院，院子里停着几辆小推车，还有几根供鸟类警员起落的横杆。
窗户里亮着灯。
透过玻璃能看见几道忙碌的身影。
警局里的警员类型很明显。
要么是鸟类。
知更鸟、鸽子、鹡鸰，还有几只麻雀停在高处架子上整理文件。
要么是犬类。
一只边牧站在地图前，爪子按着几枚标记。
一只黑背低头查看记录册。
还有一只短腿柯基从柜台后探出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许望舒看见这一幕，轻声道：“配置还挺合理。”
萧凛道：“空中巡逻和地面追踪。”
闻人翊看向门口。
“进去吧。”
三人推门进入。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
柜台后，那只柯基警员立刻抬头。
它耳朵竖起，努力用沉稳的声音问：“有什么事？”
许望舒露出礼貌笑容。
“我们来自糖霜镇烘焙坊。”
柜台旁几只鸟类警员同时转头。
显然，烘焙坊这三个字在警察局也很有分量。
许望舒继续道：“我们想报告一个可能和钟楼有关的安全隐患。”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轻松的警局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那只边牧警员缓缓转过身。
黑背合上记录册。
一只鸽子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到柜台边。
正是白天来烘焙坊买警局团购的那位警员。
它认出了许望舒，“是你们。”
许望舒微微点头，“晚上好，警官。”
鸽子警员盯着他们。
“你们不是被提醒过，别靠近钟楼吗？”
萧凛平静道：“所以我们来报告问题。”
闻人翊接着道：“钟楼封门的木板，可能松动了。”
警局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那只边牧警员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你们怎么知道？”
边牧警员这句话一出口，三人都安静了一瞬。
萧凛一时间愣住。
许望舒脸上的笑意也微微停住。
总不能告诉对方，萧凛昨晚刚从钟楼高处钻进去，并且亲眼看见木板掉了下来。
闻人翊反应最快。
他神色不变，语气平稳。
“烘焙坊的采集员出门工作时，路过钟楼附近。”
“听见里面有木板掉落的声音。”
“我们担心会出问题，所以来报告。”
边牧警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旁边的黑背警员低声道：“如果是封门木板松动，确实要立刻处理。”
鸽子警员也皱起眉。
它显然仍旧觉得这三人靠近钟楼很可疑。
可这件事本身太重要。
比起追究信息来源，眼下更需要确认封锁情况。
边牧警员迅速转身。
“调人。”
“带加固木板和工具。”
警局立刻动了起来。
几只鸟类警员飞上架子，用爪子抓起提前堆放好的窄木板和绳索。
两只大型犬警员从后屋出来，背上挂着工具袋，里面装着铁锤、钉子和加固用的金属扣。
那只黑背警员低头检查了一遍工具，随即冲众人点头。
鸽子警员则飞到三人面前。
“事情警方会处理。”
它严肃道：“你们回烘焙坊。”
许望舒点头。
“当然。”
萧凛也很配合。
“辛苦。”
闻人翊没有多说。
三人转身离开警局。
他们走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真的准备回去睡觉。
可刚离开警局所在街道，许望舒便慢慢停下脚步。
萧凛看向远处已经出发的警员队伍。
闻人翊道：“跟上。”
三人没有靠得太近。
他们借着房屋和路灯阴影，远远跟在警员队伍后方。
鸟类警员飞在上方。
犬类警员走在地面，步伐很快。
夜色里，警徽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
这支队伍没有任何聊天声。
那种沉默，比普通巡逻更加紧绷。
等他们赶到钟楼附近时，三人也停在了街角阴影里。
然而，下一秒，所有警员都僵住了。
钟楼大门底部，原本层层封死的木板处，已经露出一个黑洞。
一块厚木板掉在地上。
边缘崩裂，钉子扭曲，几根木刺向外翻着。
缺口不算大。
但绝对足够一个人类钻出来。
也足够一部分非大型动物从里面挤出。
街灯照不到洞内深处。
那小小缺口像一只贴在地面的黑眼睛，正安静地望着外面。
鸽子警员的羽毛微微炸起。
几只麻雀下意识飞高了一些。
犬类警员也没敢靠近。
所有警员都站在距离大门一段距离外，望着那个缺口。
没人说话。
没人敢轻易上前。
最后，还是那只边牧警员压低身体。
它把工具袋交给同伴，慢慢匍匐向前。
它走得极谨慎。
爪垫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靠近缺口时，边牧警员停了下来，鼻尖轻轻抽动。
它没有把头探进去。
只沿着洞口边缘仔细嗅闻。
一下。
两下。
许望舒站在街角后，眼底微光极浅地浮动。
闻人翊看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他也在观察。
片刻后，边牧警员缓慢后退，“洞口附近没有新鲜气息。”
它沉声道：“暂时安全。”
这句话像一道命令。
犬类警员立刻上前。
鸟类警员也飞低，把爪子里抓着的硬木板放下。
一块厚实木板被迅速覆盖到缺口上。
大型犬类警员用爪子压住边缘。
黑背警员叼起铁锤，动作熟练地将长钉一根根钉入木板。
咚。
咚。
咚。
钉子砸入木头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
萧凛看着那块新木板。
他很清楚，如果他们今晚没有来警局，那个缺口会在夜色里继续敞着。
到明天早上，谁也不知道糖霜镇会少掉什么。
加固很快完成。
但警员们没有立刻离开。
那只黑背警员低头检查地上掉落的旧木板。
它用爪子拨开断口，又看向几枚扭曲钉子。
“这些钉子不是自然脱落。”
边牧警员走过来，“怎么说？”
黑背警员道：“钉身不是自然脱落的，木板断口也有反复受力痕迹，像是有被某种外力影响。”
鸽子警员落在一旁，脸色更严肃，“里面的东西？”
黑背警员声音压低，“也可能是外面的…”
因为没人敢确定。
一只麻雀警员忽然低声道：“说起来，刚刚那个洞……是不是意味着，可能…已经有东西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