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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尔区的空气里，煤灰的含量比氧气还高。
装甲列车缓缓停靠在埃森郊外的一处临时站台上。
刹车片摩擦出的火花，在灰暗的午后显得格外刺眼。
俾斯麦站在站台上，身后跟着十几位身穿燕尾服、佩戴铁十字勋章的容克贵族。
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既有对强权的畏惧，也有对自己土地被随意规划的不满。
车门打开。
贾环走了下来。
他没戴手套，苍白的手指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但没人敢轻视这双手。
这双手刚刚签发了肢解大英帝国的命令。
“阁下。”俾斯麦微微欠身，那是战败者对征服者必须保持的谦卑，“鲁尔区的工厂主和土地所有者都到了。”
贾环扫视了一圈这群普鲁士的脊梁。
他们的眼神里藏着贪婪，也藏着抗拒。
“听说，你们对铺管子的事有意见？”贾环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一名年长的容克贵族站了出来，他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地主之一，施泰因伯爵。
“伯爵阁下，”施泰因压抑着怒气，“您的管道要穿过我们的庄园、森林和祖传的猎场。这不仅破坏了土地，更侵犯了我们的私产。按照普鲁士的法律……”
“法律？”
贾环打断了他。
他走到施泰因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样品。
玻璃瓶里装着一种金黄色的、清澈的液体。
“这是什么？”施泰因愣住了。
“这是从黑水城的原油里，提炼出来的精华。”贾环晃了晃瓶子，“我叫它‘汽油’。”
“现在的内燃机，烧的是粗柴油，劲大，但烟也大，容易积碳，寿命短。”
“但如果烧这个……”
贾环拧开瓶盖，将一点液体倒在站台的枕木上，划燃火柴。
“呼……”
火焰瞬间腾起，猛烈，纯净，没有黑烟。
“它的燃烧效率是柴油的三倍。”贾环看着跳动的火苗，“未来的汽车、飞机，甚至更精密的杀人机器，只能喝这种东西。”
周围的容克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虽然傲慢，但并不蠢。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动力，以及……更高的价格。
“原油如果不经过裂化，这一桶只能卖五个金圆。”
贾环的声音冷漠，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但如果经过我的‘莱茵炼狱’处理，这一桶油，能变成五十个金圆。”
“十倍的利。”
贾环伸出十根手指，在施泰因面前晃了晃。
“我要在莱茵河畔建厂，把这种技术引进来。”
“管道必须铺，地必须征。”
“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贾环转身，看向薛宝钗。
薛宝钗走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股份分配书拍在施泰因的胸口。
“第一，你们出地，出人，负责管道的维护和安保。我给你们‘莱茵炼化厂’两成的干股。”
“以后卖出去的每一滴油，都有你们的一份。”
“第二……”
贾环指了指远处停泊的装甲列车，炮塔上的黑布已经被掀开，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你们可以继续谈法律，谈祖产。”
“那我就换个地方建厂。”
“比如法国，比如奥地利。”
“至于你们……”
贾环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
“阻碍大周海运战略布局，视为敌对行为。”
“我会让‘狼群’来帮你们松松土。”
“到时候，这地底下埋的就不是管子，是你们全家。”
死寂。
只有远处锻压机的轰鸣声在回荡。
施泰因看着手中的协议，又看了看那瓶还在燃烧的液体。
十倍的利润。
和灭族的威胁。
这道题，并不难做。
“我们……签。”施泰因的手在颤抖，但他签得很用力。
有了带头人，剩下的容克贵族们纷纷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在那份出卖土地的契约上按下手印。
俾斯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知道，普鲁士的脊梁骨，这一次是被金子给打断了。
“很好。”
贾环收回那瓶汽油，随手扔给阿尔瓦雷斯。
“开工。”
“告诉工兵营，不用惜力。”
“遇到房子就拆，遇到树就砍。”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这条黑色的血管，连通马赛和鲁尔。”
“是！”倪二领命，转身去吹响集结的号角。
贾环坐回车厢。
薛宝钗正在快速核对刚刚签署的协议，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环兄弟，这两成的干股，是不是给多了？”
“不多。”
贾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是项圈。”
“给狗套上项圈，得用金子做，它们才肯乖乖听话。”
“而且，这两成利，他们拿得烫手。”
“以后要是法国人或者俄国人想动这条管道，这帮地主老财会比我们更拼命。”
“这叫，以夷制夷。”
就在这时，桌上的“天听”装置再次震动。
红灯闪烁。
林黛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子京城特有的寒意。
“环哥儿，京城那边，贾兰动手了。”
“他查封了几个试图囤积居奇的皇商，还在菜市口斩了两个煽动罢工的工头。”
“但是……”
林黛玉顿了顿。
“宫里的那位废后张氏，在冷宫里自尽了。”
“死前，她在墙上写了一行血书。”
“写的什么？”贾环睁开眼。
“‘妖孽乱世，必有天收’。”
贾环嗤笑一声。
“天收？”
他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无数的烟囱正在向那里喷吐着工业的废气。
“这天，早就被我染黑了。”
“既然死了，就找个席子卷了，扔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界。”
贾环按住通讯器，下达了新的指令。
“告诉贾兰，不用管那些死人的诅咒。”
“把精力放在活人身上。”
“我要他在京城西郊，再划出一块地来。”
“建什么？”林黛玉问。
“建机场。”
贾环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那种只能在水上起降的飞机太受限制了。”
“我要造一种大家伙。”
“能装几吨炸弹，飞过几千公里的大家伙。”
“既然这地上的路铺平了。”
“那咱们也该去天上，给这世界立立规矩了。”
名望值在脑海中跳动。
【当前名望值：5800000点！】
【科技树解锁：全金属重型轰炸机（多引擎／长航程）、航空炸弹精确制导组件（机械式）。】
贾环嘴角微扬。
轰炸机。
这才是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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