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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呕吐声和哭喊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扬声器里电流的滋滋声，像是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那块巨大的屏幕熄灭了，但贾环那双冷漠的眼睛，仿佛还悬在半空，注视着这群蝼蚁。
人群开始散去。
没人敢议论，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低着头，缩着脖子，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只想快点钻回自己那个狭窄、黑暗但暂时安全的窝里。
“效果不错。”
紫禁城，通天塔顶层的指挥室。
贾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那座死寂的城市。
“根据‘天听’系统的反馈，京城各处的‘杂音’在一小时内下降了90％。”
林黛玉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一组组数据。
“那些原本还在私下串联的读书人，现在都在忙着烧书。”
“烧得好。”
贾环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书烧了，脑子就空了。”
“空了，才好往里装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大周的旗帜已经插满了陆地，海洋也成了内湖。
但这还不够。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控制欲更是如此。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正指挥着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女秘书，将一份份来自全球各地的报表归档。
她现在的权力，比前朝的户部尚书还要大十倍。
“我让你准备的那个计划，怎么样了？”
贾环问道。
“‘天网’二期工程的预算已经做好了。”
薛宝钗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蓝图，递给贾环。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要在大气层边缘，也就是两万米的高空，部署一个长驻的飞艇网络。”
“这些飞艇将搭载最新型的高精度雷达和无线电监听设备。”
“它们将像卫星一样，24小时不间断地悬停在全球主要城市的上空。”
“只要地面上有一点风吹草动，甚至是有人私下里架设电台，都能被瞬间定位。”
薛宝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震撼。
“环兄弟，这工程量……太大了。”
“光是维持这些飞艇的燃料和氦气，每天就要烧掉一座金山。”
“那就烧。”
贾环将蓝图扔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但权力的真空，一旦出现，就会有人想填补。”
“我不允许这世上还有我看不见的地方。”
贾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天空中划了一道线。
“以前，皇帝管地上的事。”
“现在，我要把天也圈起来。”
“告诉阿尔瓦雷斯，让他把那个‘平流层飞艇’给我造出来。”
“不用考虑载人，全部自动化。”
“上面只装两样东西：眼睛，和炸弹。”
“眼睛用来盯着，炸弹用来……”
贾环顿了顿，眼神变得森寒。
“用来清理那些不听话的虫子。”
“是。”
薛宝钗点头，不再多言。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棋盘上，没有“成本”这个概念，只有“控制”。
就在这时，林黛玉面前的红色警报灯突然亮了起来。
“滴……滴滴……”
急促的蜂鸣声打破了指挥室的宁静。
“怎么回事？”
贾环皱眉。
“是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
林黛玉迅速调出数据，脸色变得凝重。
“我们的一个勘探队失联了。”
“在失联前的最后一次通讯中，他们传回了一组奇怪的生物波形数据。”
“不是人类，也不是野兽。”
林黛玉指着屏幕上那条诡异的曲线。
“这种波形……和我们在南极遇到的那个‘能量体’，有三分相似。”
贾环的瞳孔猛地收缩。
南极。
那个被他强行封印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那个所谓的“清理者”，那个高维度的文明防火墙。
难道它还没死透？
或者说，它在这个星球上，还有别的备份？
“衔尾蛇……”
贾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一直以为那个组织只是一群玩弄生化病毒的疯子。
但现在看来，他们背后，或许真的藏着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把数据传给黑水城的实验室。”
贾环下令，声音冷硬如铁。
“让阿尔瓦雷斯别管飞艇了，先查这个。”
“另外，通知倪二。”
“调集‘狼群’最精锐的第一师，带上所有的重武器，包括那几门刚下线的‘雷神’自行火炮。”
“我要亲自去一趟亚马逊。”
“环兄弟，你要亲自去？”
薛宝钗有些担忧，“那里是丛林，地形复杂，而且……”
“而且可能有怪物。”
贾环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他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那把一直挂在上面的、经过多次改造的特种作战步枪。
“正好。”
“这几年坐在办公室里，骨头都快生锈了。”
“既然有东西想从地底下爬出来，那我就去帮它一把。”
“帮它把坟墓，挖得更深一点。”
贾环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高空的寒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星辰闪烁，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
“不管你是神，还是鬼。”
贾环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个地球上，只能有一个主宰。”
“那就是我。”
警报声在“天听”网络中疯狂传递。
一支庞大的舰队，再次从大沽口起航，向着那个遥远而神秘的绿色地狱，全速进发。
这一次，不是为了征服。
是为了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