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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直觉告诉圣皇是好事。
“罢了。”他又说。
顺其自然便是。
修炼的小世界中,孟芜闭眼,开始熟悉原主的身体和能力,并且思考功法问题。
像这种特殊功法,她经历过许多次,虽然世界等级没有这个世界高,但万变不离其宗,底层道理是一样的。
原主的体质如此,更多的是因为功法原因,阴阳和合宗的功法,离不开和合二字。
也禁锢了原主。
孟芜这么多世界下来,眼界早已开阔,再加上当初顾长淮自创功法的过程她亲身体会,这会儿再想,很有些可以借鉴的地方。
一来二去,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她才出关。
原主住在靖阳郡王府,府邸用了芥子之术,纳天地于方寸之间,整个府邸十分大。
靖阳郡王居于正院,她则在西院,和正院远远拉开距离,平时除非必要,绝不往来。
原主的宫殿名为紫罗殿,殿名起的随意,殿外有棵紫罗树,便得了这个名。
殿里侍候的下人不多,除了府中例行安排的下人,殿中伺候的十余人都是阴阳和合宗安排的人。
孟芜从闭关的小世界出来,立即就有人轻轻叩响房门。
“王妃,您出关了?”
孟芜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原主性子冷,侍候的人都习惯了,闻言直接说了府中最近的事情。
“郡王那边没有吩咐。”
“好。”孟芜只说。
“那婢子就退下了。”外面的婢女略等了等,直接离开。
孟芜环顾一圈屋内,木质建筑,和之前经历的古代世界没什么不同,只是要更高,更大。
一切都更加的恢弘雄伟。
孟芜闭目,直接通过宗门关系弄到一个前往镇魔司玄阴灵脉的名额。
名额到手,没有耽搁,她立即动身。
皇城很大,共划分一百零八坊,一坊几乎就有一城大小,寻常城民,想要去别的坊市,坐兽车都要半天的时间。
东城,镇魔司独占一坊。
镇魔司内有镇魔塔,塔内镇压的有妖有鬼。
又有一条极品玄阴灵脉,被镇魔司以阵法禁锢在地底,凡镇魔司成员,付出镇魔贡献点就能前去修炼。
孟芜跟在镇魔司成员身后,一路缓缓往地下走去。
她穿一身无甚寻常的白色法袍,唯一不同的是头顶莲花冠,冠上一块白纱法器落下,遮住她的面容,谁也看不清她的样貌。
镇魔司成员缓缓说着在玄阴灵脉中修炼的要点,总的来说就是修炼可以,但绝不允许以任何方法破坏,更不可以偷偷带走矿石。
“可记下了?”他说了老长一串,却始终没听到身后的女修回复,只得问了一句。
“嗯。”孟芜应声。
镇魔司成员这才收声。
修炼的人什么性子都有,他早已经习惯,并不觉得奇怪。
一路进到玄阴灵脉阵法入口,镇魔司成员驻足,再次给出警告,“阵法有灵,阵中一切都能被它感知。只是纯粹的修炼阵灵不会过于探究,但如果其它,就要小心了。”
“阁下好自为之,请。”
孟芜抬步,直接入阵。
玄阴灵气扑面而来。
原主的体质几乎立即被引动,满身玄阴灵气开始躁动,浑身冰冷阴寒。
但最难捱的,是被阴阳和合功法所引动的情欲。
世间有三大毒,情欲,赌,可成瘾的毒。
情欲位列第一。
越是压抑,越是难耐。
孟芜多世轮回历练,心性打磨圆润通透,却也不由难耐,何况原主。
她心里不由生出些怜惜来。
孟芜顺着矿脉一路前行。
外围,中围,内围,越往中间走,灵气越发精纯浓郁,到最后,精纯的灵气几乎雾化,再往里,雾中竟出现了一汪湖泊。
赫然是灵气凝结成水。
灵气精纯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称之为仙气了。
而湖泊底部,某种气息无比浓郁,充满着强烈的吸引力。
但在同时,又让人心惊肉跳,只觉可怖。
世间灵气尚分等级,有低级,极品之分,想必仙气也是如此。
那里应该是极品仙气。
以孟芜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能承受,只怕接触就会爆体,所以才会灵觉示警。
嗯?
先天一炁玄阴体?
湖底,圣皇抬眼看去。
他最近修炼一种阴阳秘术,关于‘阳’他很轻易就领悟到,但关于‘阴’却囿于本身总差了些,遂分身于此闭关领悟。
他一眼就透过那张薄纱法器看穿了孟芜的样子。
雪肤,长眉,妙目,眉心一点朱红,姿容绝世,好一张观音面。
让圣皇第一时间就想起那群秃驴供奉的观音像,就是这个样子。
只是她又没有观音的俯瞰世人的悲悯慈爱,眉目冷情淡漠,像一块寒冰雕就而成。
圣皇不由就有些惋惜,好好的小姑娘,冷冰冰的做什么,笑一笑才好看。
但他也就是想想,并没有太在意,转而就闭上了眼。
孟芜丝毫没察觉到这道目光,遥遥看了眼仙液湖,便就后退到雾中。
灵气不是越浓郁越好,太浓郁还要分心控制,所以她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才寻了处灵气浓度能接受的地方,坐下将手中石符插在地上,周围自动升起结界。
灵脉中心已经生出仙气,既然如此,能禁锢这个灵脉的必然也是仙级阵法。
大阵在建立的时候就存了辅助修炼的想法,所以阵灵控制之下,可以升起一个个结界,结界之内,除非真仙,不然没有人可以窥探。
这是进来时那个镇魔司众人说的。
孟芜不由放松,闭目间那些压抑许久的情欲翻滚而来,她气息霎时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最后蜷缩着躺在地上。
难受,太难受了。
她的手指抓在地上,无比坚硬的灵石被她抓出道道痕迹,碎屑四溅,指尖发白。
可即使如此,她也在竭力运转灵力,一圈又一圈,吸纳,运转,炼化,一次又一次,一重又一重。
圣皇的境界本就极高,阵法中的一切本就瞒不过他,何况这阵法还是他亲自布置。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孟芜的异样,远远投去一眼注视。
就见结界之中,刚刚那冷情淡漠的女修蜷缩在地,头顶的薄纱凌乱,只遮住她小半张玉一样的脸,樱红的唇被贝齿咬得发白,滴滴汗水顺着心下颌滑落,洇湿了雪色法袍。
她的呼吸急促难耐,一声声喘息仿佛落在人心尖。
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倒是无情无欲如圣皇,也不由注目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