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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值得吗?
“你之所以能回归山神碑,并不是你好了,”薛朵朵抬手一挥,一百零八根光柱落在教室地面上。
三十六根占据一边,七十二根在另一边,两侧光柱遥遥相对,呈对立之势。
“支撑这片糯稻田的力量,就是地脉之力,与你同源。”
陆言静静地看着那一百零八根光柱,没有开口。
光柱落地的位置他看得分明,三十六根在教室后面,七十二根在中间往前。
每一根光柱的亮度都不一样,三十六根偏暗,七十二根亮得刺眼。
“这就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薛朵朵指着她附近,“整个糯稻田下面就是地脉之力的源头,只有两成用来催熟糯稻穗。”
她抬手指向陆言所站的位置,“六成流入禁区,用于稳固七十二地煞阵。”
她的手指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偏向教室南侧,“还有两成流入薛家庄。”
薛长清这家伙,确实牛。
用八成地脉之力封印禁区,还能抽出两成孕育薛家后代。
十成地脉之力被他拆成三份,两份用来压制禁区,一份用来延续薛家血脉。
每一份的用量都卡得死死的,多一点少一点整个局都会崩。
这手笔,陆言不得不服。
“我薛家修炼的是地脉之力,这种力量天生克制伎。”薛朵朵的语气里满是骄傲,“整个禁区都是我薛家的后花园。”
“这种力量,别人不知道怎么修,也修不了,除非我薛家后代。”
这话一出口,陆言遍体生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了。
神殿和两大禁族抓走薛家人,不是为了抽取地脉之力植入体内,而是为了一个更根本的目的。
孕育后代。
只有薛家血脉才能修炼地脉之力,神殿要想真正掌握这种力量,光靠植入不够,植入的力量用一次少一次。
他们需要能自主修炼地脉之力的后代,需要薛家血脉,生下能修炼地脉之力的孩子。
“不对,你说的不对,”他盯着薛朵朵的黑色轮廓,“即便是薛家人,没有地脉之力,他们怎么修炼?”
薛家庄有两成地脉之力,才能供族人修炼,神殿把人抓走,上哪去找地脉之力给他们用?
没有地脉之力,抓再多薛家人也修不出东西来。
“看来你不傻。”薛朵朵难得夸奖了一句。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对着地上那一百零八根光柱挥了一下,“禁区分为三个区域。外围只能菌子级进入。”
二十四根光柱应声熄灭,教室里暗了一截。
“菌冠级进入中间区域。”又一片光柱灭掉,光线又暗了一截。
“而菌界级能进入禁区深处,也就是禁区战场。”说到最后,七十二根光柱全部熄灭。
“我当年在禁区战场开出了八色。”薛朵平静地说道,“本以为能借助里面的地脉之力进阶到菌域级。”
“可惜里面的地脉之力稀薄得厉害,最终功亏一篑。”
“你是不是搞错了?”陆言脸色一变,“禁区深处的地脉之力怎么可能稀薄?”
他虽然不知道,七十二地煞具体是怎么运作的,可禁区深处是整个禁区的核心,这一点他绝不会判断错。
以他的估计,里面最少有三成的地脉之力才对,这数量可比薛家庄祠堂还多出一成。
薛家庄两成地脉之力就能供全族修炼至今,禁区深处三成反而稀薄?
这根本说不通。
“你能想到,我会想不到吗?”薛朵朵说得很直白,意思就是我没你那么傻。
“就是因为地脉之力少了,我才发现神殿的秘密。”
“整个禁区战场的地脉之力,几乎都流向了神殿。”
“这不可能。”陆言当即反驳,“神殿不懂五行八卦和九宫,他们怎么可能聚拢地脉之力?”
地脉之力不是谁都能引导的,他们连地脉之力是什么都不知……”
“他们有我薛家两百具尸体。”薛朵朵直接断了他话,“或者更多。”
听到这话,陆言踉跄了几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啊。以薛家人为容器,就能容纳地脉之力。
他怎么没想到呢?
死人不行,死人身体里的经脉是堵死的,地脉之力流不进去。
容器必须是活的。
神殿抓走的那两百个失踪的薛家人,就是两百个活着的地脉之力容器。
他们把容器带到禁区深处,让容器吸收地脉之力,再把容器带回神殿。
神殿不需要懂五行八卦和九宫,他们只需要把薛家人,往拥有地脉之力的地方一放,地脉之力自然会往薛家人身体里钻。
薛家人的身体天生亲和地脉之力,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改不了。
禁区深处只有菌界级才能进入,南域能到菌界级的人屈指可数。
神殿把容器藏在禁区最深处,谁能发现。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难怪独孤风提醒自己小心神殿。
难怪薛朵朵要借助钟浩的信仰之力,封锁三域禁区通道。
一切只为了遏制薛家人被抓走,遏制薛家人成为地脉之力的容器。
神殿需要容器,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薛家人。
三域通道被封,断掉神殿从禁区抓人的路。
神殿如果要动手,只有跨域而来,来南域抓人。
可他们不敢来,前有薛朵朵杀穿神殿,后有薛家破封出世。
神殿和其他两个禁族,不知道薛家的具体情况。
薛家举全族之力封印了禁区,数万人出征,最终只活下来五千余人。
每五年派五人通过祠堂里的八卦阵传出庄外,一代一代往禁区送人。
数千年下来,从数万人只剩百十号人。
传后代,守封印,数千年来只做这两件事。
生一代死一代,死一代又生一代,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禁区算什么。
伎又算什么。
跟人性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这么义无反顾,值得吗?
薛家人,不知道值得还是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每五年就要征召一次禁区。
陆言坐在地上,教室里只有他自己喘粗气的声音。
薛朵朵没有催他,那十二个小土包也没有任何动静,连那口绿色小棺椁,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陆言才从地上爬起来,“你说的这些,薛长清算到了吗?”
“你说呢,”薛朵朵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