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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禁区将开
天色未亮，整个落月城都紧绷了起来。
各大势力如此，那些通过挑选赛拿到禁符的人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禁区开启的日子。
杜家正厅里，杜奕站在十九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六个菌子级，十三个菌冠级。
这就是杜家这次送入禁区的人。
原本杜家只有四个菌冠级，杜罡等人在薛家待了十天，回来的时候，多出了九个菌冠级，九个菌子级。
他们都是陆言一手造就的。
杜奕还记得杜罡他们，刚从薛家回来那天。
他挨个查看了九人的菌冠笼罩范围，每个人都是三千米。三千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六个菌子级的菌子覆盖范围，也全是一千五百米。
他当时站在院子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这十五，往后的修行路已经无法估量了。
根基摆在那里，只要他们不死，进阶菌界级是板上钉钉的事。
最少也是六色准界神，运气好的话，七色界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奕活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十五个人，就是杜家的未来。
“二爷爷，时间差不多了。”杜罡站在队伍最前面，轻声说道。
“您放心，我们进去之后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杜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我老了，劝不住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哑，“可你们都记住了，进入禁区之后，除了薛家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他看着面前这十九张脸，很多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有头发已经花白的，也有嘴角还带着绒毛的。
“在禁区内一定要小心。”杜奕再次说道，“很多看似普通的东西，都有可能要了你们的命。”
“千万不要深入，就在外围寻找伎巢。”
杜罡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禁区的危险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杜家世代都有子弟进入禁区，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
即便这一次进去，把外围的伎杀得干干净净，三个月后再进去，外围又是密密麻麻的伎巢。
伎的繁衍速度，根本无法想象。
那些东西像是永远杀不完，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比野草还快。
“走吧。”杜奕抬手一挥，“我送你们去禁区通道。”
三色光芒一闪而逝，十九人的身影在厅内消失了。
杜奕将他们收入了自己的菌界，然后他整个人也消失在正厅里。
同样的一幕，在落月城各大势力中都在上演着。
有人站在修炼场，里跟自家子弟交代最注意事项，有人在祠堂里烧了最后一炷香。
每一家的话说得不一样，但话里的意思都一样。
活着回来。
……
陆言掐灭了燃烧了一半的灵香。
香头上的红光倏地灭了，一截灰白的香灰断落在香炉里，散成一撮碎末。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山神碑。
碑身上的裂痕依旧密密麻麻，交错纵横，从碑顶一直延伸到碑座。
黑白两种颜色比以前鲜艳了不少，黑的更黑，白的更白，两种颜色在碑面上界线分明，不再是灰蒙蒙地糊成一片。
整块碑的质地也比那时坚固了无数倍，他伸手敲了敲碑面，指节叩上去的瞬间，传回来的声音沉闷厚实，不再是当初那种空荡荡的脆响。
这段时间，香炉里的香几乎没有熄灭过。
凡香烧了两千多炷，灵香烧了一千多炷。
三千多炷香，一半被山神碑吸收了，一半被薛朵朵吸收了。
香灰在炉子里堆了一层又一层，每次清理的时候，下面的灰还带着余温。
他每隔几天就得倒一次香灰，不然炉子就满了。
陆言早就想好了，进入禁区之后万一发生什么突发状况，还得指望薛朵朵。
禁区里头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说说吧，怎么才能凝聚菌冠？”陆言开口问道。
薛朵朵的声音从山神碑里传了出来，“都还没进入禁区，你急什么？”
“占着我的地盘，你居然说出这种话，”陆言往椅背上一靠，“时间一到我挂了，你们也别想出来。”
他这话说的，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多方打听，没有一个人知道伎是怎么化形的。
他问过雨儿，连雨儿都不知道她自个儿是怎么化形的，她只说化形那天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有了人形，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一个多月要是还凝聚不了菌冠，他就得挂。
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能不急吗。
“等你得到九煞源心，你自然就明白了。”薛朵朵缓缓说道。
又是九煞源心。
陆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破除薛家庄的禁制需要九煞源心，自己凝聚菌冠也要九煞源心，两件事都卡在同一个东西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说过只有杜菲儿能找到九煞源心，她跟九煞源心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把她看成一个引子，”薛朵朵说，“只有跟着她，才能找到九煞源心。”
听到这话，陆言就感觉不对劲。
二十多年前，杜知妍只身闯入禁区深处才遇到了九煞源心，那时候她已经是菌冠级。
连她差点都死在了里头，出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养了好几年才恢复过来。
自己现在不过是菌子级，进去之后真要找到了九煞源心，那也是去送死，连跑都跑不掉。
“想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薛朵朵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个菌冠级的特殊战力跟着，再加上一个化形的伎和一个掌控信仰之力的人，你怕什么。”
陆言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薛贵推门而入，“伯公，都准备好了，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