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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陈霄清醒
薛家宴席刚结束，残羹剩菜还没来得及撤下去，有关宴席上发生的一切就已经从城东开始，一桩一桩地传遍了整个落月城。
先是静夜司的浮舟被拆。
三千米长的浮舟，当众被那位青衣女子几掌拍成了碎片，铁木碎片和金属零件铺满了半条街，到现在还没人敢去清理。
唐星带着静夜司的人灰溜溜地离开薛家时，连头都没敢回，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上只剩下了惨白。
再是傅恒学院的三十道禁符被剥夺。
那位在南域德高望重了几十年的傅老，被陆言问得哑口无言，当场被逐出薛家。
他在落月城经营了半一辈子的声望，一顿饭的时间就碎了个干净。
然后是禁符的分配方案传开了。
原本留给小势力的四百五十个名额，增加到了五百个，报名费只要三炷凡香，获得名额的人进入禁区之后，得到的一切全都归自己所有，不用向任何势力缴纳半点分成。
这条消息对于那些没有菌冠级坐镇的小势力和散修而言，就是一条活路。
即便禁区凶险异常，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最多只有三分之一，但他们还是会全力一搏。
只要能在禁区里找到有用的东西，活着带出来，他们就有机会突破瓶颈，进阶到菌冠级，在这落月城里拥有一席之地。
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如今薛家把这个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代价仅仅是三炷凡香。
而程、赵四家则成了人们口中的禁忌。
薛家那位伯公当众说过，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对四家不敬，就是与薛家宣战。
有禁族罩着，谁敢得罪四家？
哪怕程家只有一个菌冠级坐镇，哪怕马家和赵家的家主仅仅只是菌子级，在这落月城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从今往后，谁见了他们四家的人都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据说宴会一散，就有好几拨人提着礼物去程家拜访，把程家那条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有关禁符的事还在城中大街小巷里发酵，另一条消息紧跟着就从杨家传了出来。
每次禁区开启之前，其他三域会有两百人跨域而来，占用南域两百个名额。
这两百个名额，就藏在静夜司那三百道禁符里面。
这条消息一出，不止普通人，就连各大势力的家主们都懵了。
跨域名额这件事从来没有人提起过，数千年来，所有人都以为静夜司，那三百道禁符是留给南域自己人的。
虽然静夜司霸道了些，但好歹是自己人，可谁也没想到，这里面有三分之二是给外人的。
有人当场就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抹黑静夜司。
可杨家那边很快就有人站出来，亲口承认了，说这条消息是已故静夜司副总司生前亲口所说，一字不假。
再没有任何人质疑。
一时间，静夜司成了人人讨伐的对象。
原来数千年以来，南域从来就只有八百个进入禁区的名额，而不是一千个。
难怪南域一直不如其他三域，难怪每次禁区开启之后，活着从禁区里走出来的南域修士最多只有三分之一。
其他三域多出两百个人，在禁区里联起手来针对南域的人，南域的天才死了一茬又一茬，资源被抢了一批又一批，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在背后捅的刀子。
捅刀子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坐镇南域的静夜司。
静夜司总部外，叫骂声一阵高过一阵，静夜司在南域经营了数千年的威信，在这一天彻底塌了。
……
而此刻的薛府柳苑，却是另一番光景。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几乎把整个院子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全是今天来赴宴的宾客送的乔迁贺礼，光是搬这些礼盒，就搬了小半个时辰。
陆言、薛贵、李彤、苍清月，还有杜菲儿，五个人全都坐在地上，一人面前堆着一摞礼盒，正在拆。
与其说是拆礼盒，不如说是在数钱。
不对，是数凡香和灵香。
这次的贺礼里头，别的都不算，光是凡香和灵香就装了大半的礼盒。
“伯公，肖家送了一百炷灵香，”薛贵刚翻完肖杰的礼盒，就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还是大家族大气啊。”陆言感叹一声，提起笔在账本上记下了一笔。
他低头一看，账本上的数字已经累计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目。
凡香累计到了三千四百炷，灵香累计到了六百八十炷。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把灵香折算成凡香，整整七千八百炷，要是再折算成货币，那就是好几百万。
光一个发财，已经形容不了他此刻的心情了。
陆言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剩下的那些礼盒。
这才数了一半而已，要是都数完，怎么也得再翻一倍。
一顿饭而已，竟然赚了这么多，要是再来几次，那还得了。
“杜家，灵香四十炷。”就在这时，李彤拆开了杜家的礼盒，报了一个数。
听到这个数字，陆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一半。
杜家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丈母娘家，怎么才送这么一点。
他转头看向杜菲儿，“你家怎么这么小气？”
“什么小气？”杜菲儿把手里的礼盒往地上一放，抬起头，怒视着他，“要不是我母亲怕失了礼数，依我看就该一炷不送，直接来白吃白喝。”
她越说越气，“十五个进阶名额，你要了五千炷凡香，我杜家哪还有钱？”
李彤、薛贵、苍清月一听到五千炷凡香这几个字，全都怔住了。
五千炷。
在鹿城的时候，一个进阶名额也才五十炷凡香而已。
陆言这家伙，宰自己的丈母娘竟然翻了六倍还多。
三个人看向陆言，眼神里全是一个意思，这也太狠了。
不过他们全都没有插话。
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外人插嘴不合适，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不是，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一码归一码。”陆言老脸一红，试图把话题岔开。
“什么叫两回事？”杜菲儿直接站起身，走向一旁堆着的灵香，“四十炷灵香，你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突然，一道声音从头顶的天上传了下来了，“陆言你把老子干哪来了？”
那声音大得出奇，震的桌上的茶杯都晃了几下。
听到这个声音，陆言笑出了声，陈霄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