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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意摇摇头。
笑自己没出息，被骗了这么多次了，还不长记性。
心里没来得及生出的那丝侥幸彻底被掐灭，连半个字都不想再跟楼淮说，于是时意转身就走。
楼淮阴沉着脸色拉住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别碰我！”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时意立即就有一种反胃感，因而反应异常迅速，反手就给了楼淮一巴掌。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声音特干脆。
霎时间，安静的要命。
楼淮大概都被打懵了，挨了这一巴掌之后，看着她一时都没什么反应。
当然，时意也不并不关心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打完就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直到走出了公园，背后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楼淮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外边是想找死？”
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关心的话。
时意没心情去琢磨，正打算故技重施，就听楼淮说：“既然这么认定时恒的事跟我有关，那你就不想替时恒报仇吗？”
动作一顿。
他这什么意思？
时意回头。
“离我远远的能做成什么事，不如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得手的可能才会更大，不是吗？”楼淮这么说。
语气随意的，就好像那个跟时意有着血海深仇，让时意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真的，要不是听得足够清楚，时意几乎都要自己是不是耳朵除了什么毛病。
时意用一种看失了智的疯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你这是在挑衅我吗？”时意问。
楼淮抿着唇，声音平直，“不是。”
他说：“我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在外面我身边保镖众多，你恐怕能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报仇不过是一句空话。只有待在我身边，”他说：“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伺机而动……”
这句话听来有些熟悉。
好像楼淮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她提出离婚的时候说过，试图逃离深海别墅的时候，他也说过。
不一样的语气，或威胁的，或命令式的，或谈判一般的……
但话没怎么变过。
他说得就这一句，要她留在他身边。
大概因为听得多了，偶尔恍惚中也会有种错觉，觉得或许楼淮对她余情未了。
这么想着，倏地一笑，笑意未及眼底。
“不。”
她说：“有些话说得多了，就骗不过人了。”
因为已经吃过了太多亏，哪怕再愚笨的人，因为怕疼，也学会了谨慎。
“我不会跟你回去。”
“也不会再动那样可笑的想法。”
“毕竟，你欠时家的，可不止是一命而已。只杀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比起你亏欠我的，远远不够。”
“所以，我不会这么做。”蜉蝣撼大树，可能这么说有点可笑，但是，时意一字一顿，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把欠我的全都还回来，我要让你为你所做错的每一件事赎罪，让你接受公正的审判，并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