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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掌门之丧
十一、秋月假怀孕的烦恼
晚饭过后，李云博回到房里，只见秋月正指挥两个丫鬟收拾东西。她看见李云博进来，没好气地说道：“李大官人啊，你来得正好，快写休书吧，我不想给你丢脸，也不愿意日日装成孕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你女人多得很，我在不在无所谓！”
李云博示意两个丫鬟出去，关上门问道：“还生气？我跟你道歉，昨天对你发脾气，刚才还说如霜姑娘跟你回金陵，我不是有意的。”
秋月道：“可我是有意的。”
李云博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秋月听他淡淡回答，吃惊不小，“昨天爹爹灵前，你是故意发我的脾气配合我吗？这太恐怖了！”
李云博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我真的来气了，无意之中说那些伤人的话，你别介意。”
秋月道：“我不介意，只是感到害怕！我不明白，既然你不是故意发脾气配合我，那你怎么知道，我说那么多气话是有意的？”
“你一直性情很好，怎么可能乱发脾气，而且见谁咬谁呢？我昨晚想了一宿，觉得不对劲，仔细想想突然明白是什么原因。”李云博道，“你怀孕的事情路人皆知，也正是这个原因，你才被我家人接纳。可是，真相只有你我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穿帮。而且，你来我家已经月余，留下来的时间越长，穿帮的可能性就越大。于是，你在找机会，想离开这里。我说得对不对？”
“你还知道我这大肚子是装的啊！”秋月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里，我在遭什么罪！就那安胎的补药，都不知吃了多少！再不离开，我就要疯了！”
李云博突然若有所思，想了想说道：“休妻不妥，这样会陷我于不义，何况皇上赐婚，如何休得？不过，也有别的办法……”
秋月看着他，充满期待：“你有办法了？”
李云博道：“当然，而且办法不止一种。”
秋月愕然：“不止一种？你说说看！”
李云博道：“这最佳方案嘛，就是真的怀上……”
“你说什么？”秋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怀上，跟谁？”
“谁都可以。”李云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要怀上了身孕，自然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秋月怒道：“李大官人，你当我是什么？你还可以说，我上吊自杀了，跳到南川河里了，或者用刀抹了脖子，就不用担惊受怕了！你，你怎么这么坏！！”
李云博道：“你讲的几种情况，也可以用，不过，代价太大太不值了，还是货真价实怀孕最好。”
“你……”秋月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博笑道：“我？我不行。我正在为父亲守丧，大孝期间，斋戒禁欲，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秋月更来气了：“李云博，你玩够了没有？”
“小声点，好不好？”李云博示意她小声些，“我真的有办法了，就看你敢不敢试。”
“呵呵，你也有死穴啊！”秋月见他不敢声张，突然有了办法，“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再不说正经的，我就要大吼大叫了！你们来看啊，李府三少爷父亲大丧期间，要和他怀了孩子的小老婆……”
“别别……”情急之中，李云博一把抱住她，一只手将嘴巴死死捂住，“姑奶奶，别大喊大叫，我就说……”
可是刚一松手，秋月又大喊起来：“快来看啊，李翰林在造孽啊……”
李云博道：“我说我就说，你别再叫了！”
“好，你快说！”秋月见他终于服软，挣开他坐在椅子上，“说啊！”
李云博道：“有两个办法由你选，但是都得吃些苦头。一是我借你今日吵闹灵堂的事情，动起家法，把你打一顿，说小孩子流掉了；二是你故意跌一跤，把孩子摔坏了……”
秋月一听，顿时泄了气：“怎么，又要造假？你怎么这么喜欢弄假的？婚姻是假的，孩子是假的，现在弄掉孩子又要装模作样造假……李云博，你还会不会来真的？上了你的贼船，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怎么这么倒霉！”
李云博道：“你怎么这样想？只要达到目的，又不危害他人，真的假的，有关系吗？”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秋月突然站起来，瞪着一双冷冷的杏眼看着李云博，“你不会说，你什么都是假的吧？”
李云博道：“至少，我这个人是真的。”
“谁知道！”秋月变得有些焦躁，满脸惶惑，“现在，我一肚子的疑虑。和如霜姐姐的婚约是假的，和柳烟姐姐居然私定终身；一到瑶池，第二日，李天晨就易帜了；过不了几天，你的爹爹又猝死；如今，你又被恩准回家丁忧守制……这么多的蹊跷，都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能是什么！”听了她的话，李云博吃惊不小，但他依然镇定自如，“难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特意安排的？我有那么大能耐吗？”
秋月想了想，回应了一句：“也是。你就想安排，也没这本事。你以为你能通天啊！”
李云博可以断定，这个秋月，的确如乾卦统领所言，就是李璟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让她回金陵，似乎不妥，这些被她怀疑的地方很可能成为南唐朝廷的怀疑；留在身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察出更多的事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秋月见他不出声，叹息道：“跟你在一起，太累了。就按你说的，打我一顿吧，就现在。狠一点，让我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然后装着流产的样子，可以名正言顺回金陵……这比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强多了。”
“打你一顿……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李云博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动起手，可是，试了几次，都不忍心打她。秋月转身从床铺下拿出一根棒槌，道：“孙相家的那根，我带过来的。本是防你不轨，可你是正人君子，一直没用上。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借你用用？”
“用棒槌？这如何使得？”李云博听了，大吃一惊。
“如何使不得？”秋月说着，高高举起棒槌，朝自己的脚肚子上打去。
“你……”李云博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一把夺过棒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哎哟……你别客气，打呀。”秋月说着，闭上眼睛，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真打？”李云博接过棒槌，犹豫不决。
“当然。”秋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男人打老婆，我下不了手。”李云博丢下棒槌，一掉头出了房间。
秋月睁开眼睛，呆呆地坐在那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