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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陆翼遥脚步微滞，声音低沉。
“是……”
许文远应了一声，心却一寸寸收紧。
他想要说什么呢？
他好像有好些话要对叶泠渊说。
陆翼遥同样的心思痛惋，凌厉的步伐声里，透出一丝悲凉。
两人来到妆奁室，有美容人员前来给遗体做美化。
叶泠渊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衣衫，因为水肿，衣服比平时大了好多码。
他的五官面目全非，即便有着高超美容技巧的妆奁师也无从下手。最后，他们给他带上了一个银质的面具。
咋眼看去，面具闪着寒光。
“陆总……”
美容师妆奁完，起身向陆翼遥打了一声招呼。
“忙完了就先出去。”
陆翼遥眸色重了，压低了声音。
“是。”
美容师应了一声，都走了出去。
寒气四溢的妆奁室内连呼吸都带着寒凉。
“阿泠，我知道你心里牵挂着什么？你放心，她们母子一切安好。”
陆翼遥看着鲜花簇拥带着银质面具的叶泠渊，垂眸，悲凉地开了口。
许文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眼角雾气蒸腾。
“阿泠，将来你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护他周全。”
“阿泠，归去来兮，你我依然是兄弟。”
三句话，包含了陆翼遥对叶泠渊所有的情感。哪怕他在悲伤在难受，他都没有落泪。
只是，眼眶已红。
他盯看着叶泠渊的遗体静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妆奁室内只剩下了许文远，他缓缓上前，泪水滚落。
“三哥，我从小就佩服你。你这一次，更让我钦佩……”
“三哥，我知道，你从小就想做英雄。今天，你做到了……”
许文远抹了一下眼泪，继续哽咽着悲伤道。
“三哥，可我多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三哥，即便我站在你面前，看着这样的你，还是不愿相信……”
“三哥，就像表哥说的，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有表哥在。你所有的担心都会没事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平日开朗不羁的许文远此刻比叶泠渊的父亲哭得还要厉害，嗓子很快发堵，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双手撑着行动车的边沿，倾着身体，任由泪水瑟瑟长流。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小声提醒。
“许总，时间差不多了。”
“三哥，我会想你的……”
许文远沙哑着嗓子痛哭流涕道。
说完这一句，他快速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到殡仪馆的草坪。放声大哭。
这一路积压的悲伤，他彻底释放了出来。
他不想再忍。
失去了一个亲同手足的兄弟，他的心情无法言说。就连此刻他看到的天空，都变成了一片雾蒙蒙的灰色。
尽管此时，太阳出来了。
他感到很冷，很冷。
步伐声至，紧跟着，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出现在他朦胧的视线里。
“许总，泠渊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递纸巾给他的，是丁末。
面对叶泠渊的离开，许文远心痛，他又何尝不是？
火炉里，熊熊火焰朝着叶泠渊的遗体席卷，吞噬……
他的生命彻底成了一个符号。
句号？
叹号？
还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