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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父慈子孝(第1/2页)
东城项目主导方是陆氏,所以相关决策会议皆在陆氏进行。
宴书意将自己整理筛选出的主体材料供应商的资料递给陆淮,落座在下首位,“大家如果没意见,今天就可以签约。”
初六在同时将手中材料依次分发给陆氏高层。
会议室内安静的只剩下翻阅文件的声音,宴书意的目光看向主位的陆淮。
他依旧一身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同样的钻石袖扣,同样的系列衬衣和领带,身上却没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苏眠身上初恋香水的甜腻,散发着熟悉的古朴木质的淡淡熏香,显然洗过澡换了衣服。
唯一有所改变的是胸针,从翠竹换成了一只晶莹剔透的温润玉蝉,看来心情并没有受医院闹剧的影响。
宴书意放下心,移开目光等待所有人翻阅完资料的最终裁决。
这时会议室的门却忽然被人粗鲁推开,项目部的一位科长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气喘如牛,“陆……陆总,不好了,东城工地工人集体罢工闹事,说……说外围工程队老板卷款跑路了。”
“什么?”其中一名股东啪的将手中文件砸在桌子上,“宴总,那家工程队可是你们宴氏提供的,东城项目工期这么近,刚开始就出这么大的乱子,你怎么做事的?”
宴书意皱眉看了他一眼。
工程队老板跑路的事情,她也是在这一刻刚知道,忧心是正常反应,可这人的反应,太激进了。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又有股东摔了文件,“我看今天这个会也别开了,一个外围工程都处理不好,还来做主敲定主体材料供应,这不是拿项目开玩笑吗?”
见宴书意不作答,陆淮更是神色淡漠的垂眸翻阅文件,并未表态,几个股东的态度越发针对。
“宴氏本就是靠着陆氏才能参与到东城项目,得到政府背书,可这能力从上到下都令人堪忧,实在不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合作伙伴。”
“一个女人做掌舵者,能有多大前途。以前就没少占我们陆氏的便宜,现在摊子铺的越大,这弊端就暴露的越多,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股东。”
“陆总,我们作为陆氏股东,可不想因为您的婚姻关系,给宴氏持续做供养血包,我第一个提议,将宴氏踢出东城项目。”
“我附议,宴氏这些年不仅吸陆氏的血,还在喂养那个不成器的安氏,我们陆氏必须及时止损。”
群起激愤的话难听至极,站在宴书意身后的初六气的咬牙,“你们太过分了!”
宴书意抬手制止,单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冷静的双眸没有去看陆淮,而是平静的扫向刚刚最先牵头说话的人。
“刘健,陆氏持股百分之三,任职市场部部长,从业二十年,没有打过一场漂亮仗。去年九月,因钱色交易被查,上缴罚款三千五百六十三万整。刘部长跪着哭求陆老爷子才保住现在的位置,而你三叔公的儿子,做的就是建材辅料生意。”
名叫刘健的股东脸色有红转白,尴尬的低咳一声,“你……你少在那里含沙射影,就算我有亲戚做建材辅料又怎么了?现在说的是你工作失误!”
宴书意没理他,目光看向第二个开口的股东,红唇缓缓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只看得对方心头发憷,“你想干什么?”
“胡广,陆氏持股百分之三,陆氏集团的老人,”宴书意声色平淡,娓娓道来,却压迫感十足,“你倒是没贪,也没有做建材辅料的亲戚,不过,你儿子今年出国了,承办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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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书意!”胡广惊得霍地站了起来,慌乱间撞上陆淮缓缓抬起的眸子,骇的他额头冷汗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宴书意的目光移开,朝向下一位,不等她开口,那几个附和针对的小股东就全急了。
“宴总,你们宴氏这次工作失误是大错,无论如何,你也推脱不掉。”
“对,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东城项目,请宴总不要转移话题。”
“好,那我们就说回东城项目。”宴书意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桌面,“东城项目能够顺利拿下,陆氏财力是最大的依仗,这一点,宴氏从未否认,但宴氏最尖端的技术专利亦是关键!”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压了下去,没有一个人再敢插嘴反驳。
陆淮合上手中文件,靠着椅背,饶有兴致的看向宴书意。
他的妻子,最近很鲜活,就连谈判桌上的据理力争,也不再是以往的锋芒锐利,反而加了些个人情绪,耳边最敏感的肌肤,会因为情绪的起伏,由润白泛起淡淡的绯红,隔着距离,似乎都能触感到诱人的温度,如果吻上去,她会轻轻的颤抖动情……
他莫名有些遗憾,遗憾之前的每一次,为什么都是关着灯。
刚刚完成大杀四方的宴书意,一回头就撞上了他黏糊糊的眼神,惊得差点表情失控。
这人……什么毛病!
她浑身被盯得不自在,只能冷着脸收回目光,准备不接受他任何意见,默认他站在她这一边。
“诸位,要踢宴氏出局,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那我呢?”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陆子谦带着秘书和保镖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拉开右首位的椅子坐下,“陆氏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发号施令了。阿淮,你就是这么管理集团的?”
他的出现,让那几个偃旗息鼓的股东瞬间又激动起来,一个个神情兴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可陆淮没表态之前,他们却也不敢在这对父子之间随便插嘴,反而全都得意的拿眼神去刮宴书意,似乎在报刚刚被揭穿老底的仇。
对此,宴书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老老实实坐回了椅子上。
毕竟那是她法律上的公公。
陆子谦的手指狠狠地点在桌面上,“陆氏绝不容忍这种决策性的失误,从今天开始……”
“你还是不甘于人下。”陆淮冷声打断他,手中文件丢回桌上,“上一次挨的打还不够疼吗?”
陆子谦的脸色难看至极。
自从老爷子将陆氏彻底交给陆淮以来,他反了六次,最惨烈的就是上一次,他被算计的股份缩水三分之一,更是在集团总部里连职务都给清出去了。
失败的教训何止是疼!
这个不该出生的孽子,竟然还敢提。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他的巴掌拍的桌子震天响。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会议室内噤若寒蝉,却忽地飘起一声及不合时宜的浅笑,极尽讽刺。
“父慈才能子孝,爸,您父慈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或惊悚或震动的齐齐看向平静开口的宴书意,陆子谦被噎的差点吐血,脸色铁青的再次拍起桌子,“宴书意!”
宴书意却根本不理他,转头看向带着错愕意外望着她的陆淮,“陆总,工地的事,我会处理好,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