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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哈斯沃德的震惊
尸魂界，静灵廷，八番队队舍。
队长室内，那凝重的气氛，随着角落剑架上「神剑·八镜剑」的异动逐渐平息，而缓缓消散。
八镜剑剑身上流转的异动，如同退潮般收敛，最终彻底隐没，恢复成那柄温润古朴，仿佛只是一件古老礼器的无刃玉尺模样。
剑身的嗡鸣也归于沉寂，唯有剑穗在窗户透入的微风中，极其轻微地晃动着。
京乐春水一直悬停在八镜剑上方的手，缓缓放下。
他脸上那罕见的凝重之色并未完全褪去，但眉头已稍稍舒展。
他走到窗边，拿起之前放下的酒杯，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似乎没能完全压下心头的疑虑。
「动静————停了啊。」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窗外虚圈的大致方向，尽管隔着无尽空间，什么也看不到，「能让八镜剑起反应，此时又平息了————看来那边的战斗，告一段落了？」
「小七绪，」京乐春水忽然问道，语气重新带上了几分往日的懒散，但眼神却格外锐利，「你说，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把专门针对「神之力」的八镜剑，都影响成这样？」
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家族记载的描述，八镜剑只对性质特殊丶且带有神圣」属性的力量产生强烈反应。
其异动平息，要么是目标力量消失或被彻底压制，要么是距离过远或受到强力遮蔽。
我推测，很可能是柳川阁下与目标敌人分出了胜负，且胜者————大概率消除了那股引动八镜剑的力量源头。」
「控制或消除么————」京乐春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空酒杯放回桌上，「柳川那家伙，还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无形帝国，冰之宫殿。
雨葛兰·哈斯沃德依旧端坐于王座之侧，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凝视着帝国的未来，又仿佛只是在放空。
亚斯金·纳克鲁瓦尔则靠在一旁的冰柱上，百无聊赖地抛接着那枚奇特的骰子，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
忽然——
端坐的哈斯沃德，身体重重地震动了一下。
这动作，却让一旁看似心不在焉的亚斯金瞬间停下了抛接骰子的动作，骰子「啪」一声落在掌心。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额前那束微卷的刘海下，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向哈斯沃德。
因为，在亚斯金的认知中，能让这位永远冷静如冰，仿佛天塌不惊的星十字骑士团的二把手。
陛下最信赖的副手产生如此明显身体反应的——只有一种可能与陛下直接相关，或者，涉及其他圣文字骑士的生死存亡！
哈斯沃德他那平日里张精致如冰雕的脸上，此时却仿佛有万年冰川骤然开裂，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消失了。」
「什么消失了？」亚斯金立刻追问，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骰子。
哈斯沃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宫的墙壁，投向了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缓缓道：「陛下赐予的————圣文字X」的————联系与反馈————彻底消失了。」
「什么—？！」亚斯金瞳孔骤缩，一直挂在脸上的轻松表情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骇然与荒谬的震惊。
「利捷·巴罗？！那个自诩为陛下最高杰作丶最接近神的家伙————他的圣文字联系————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难道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圣文字乃陛下直接赐予，与灭却师灵魂绑定，除非陛下亲自收回，或者————宿主死亡，灵魂彻底湮灭，否则联系绝不会无故断绝！
「看来，我们的计划————」哈斯沃德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平复内心那罕见的惊涛骇浪。
数秒后才重新睁开，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绝对理性，但那冰冷之下，是更加深沉的凝重与审视。
「出现了我们完全未能预料的重大变数。利捷·巴罗————失败了。」
「失败？栽在那个零番队的年轻死神手里？」
亚斯金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利捷那家伙的实力，我们都很清楚！就算对方是零番队，可利捷的万物贯通」，在完圣体状态下，理论上应该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那个叫柳川的年轻死神————到底是什么怪物？！」
哈斯沃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所有已知信息。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彻底恢复了冷静与条理，但下达的指令，却预示着无形帝国未来方针的巨大转变：「情报有误，评估不足，我们严重低估了这位零番队新成员—柳川的实力。
他能正面击败丶甚至可能彻底消灭持有圣文字X」的利捷·巴罗，其威胁等级，必须上调。」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钥匙」捕获计划已经失败。
当务之急，是做好善后，清除一切可能指向帝国的线索，绝不能给尸魂界，尤其是零番队，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机会。」
「从此刻起，」哈斯沃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冰冷的宫殿中回荡，「无形帝国全体，进入最高级别静默与封闭状态。
召回所有在外执行非必要任务的成员，冻结一切可能暴露的潜伏与渗透计划，强化所有据点与冰之宫殿的隐匿结界。
在得到陛下新的明确指令前，停止一切针对尸魂界与零番队的主动行动。」
亚斯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点了点头。
他知道哈斯沃德的判断是正确的。
利捷·巴罗的失败，不仅仅是一个重要战力的损失，更意味着他们针对「王键」的计划彻底暴露并受挫，且敌人的实力远超预估。
此时继续行动，风险极大。
「明白了。」亚斯金沉声应道，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
「这笔帐，还有利捷的仇，我们记下了————」
「静待时机。」哈斯沃德截断了亚斯金的话。
「在陛下重临，赐予我们新的指引之前，忍耐与隐匿，是我等唯一的准则，传令下去吧。
「」
「是。」
亚斯金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冰宫走廊的尽头。
哈斯沃德独自端坐，目光再次投向虚圈的方向，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