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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这个时候，还是刻意调整了下情绪。
深呼吸。
让自己情绪平复了不少。
他这才接起电话，“爱文哥，怎么了？”
王爱文听到王晨语气、情绪都正常，也有点迷糊：要不要主动坦白呢？主动说的话，万一王省长原本不知道，那不是自投罗网…
其实王爱文打这个电话前，一直在思考要不要主动说清楚在刘宏书记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其实心底里，他还是把自己当成王晨的人。
但是他太想当领导了，他太想往上爬了。
王爱文心想：刘宏书记身边的人，应该不会乱传这些消息吧？
王晨和刘宏书记的关系…
按道理说，他们是敌对的啊！
所以王晨这会这态度，直接给王爱文干懵了。
知道还是不知道？
坦白？
还是继续瞒着？
王爱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说的性价比可能会更高？
对，那就不说。
王晨也猜到了王爱文的心里想法。
“没事？那我去忙了？”
“有…有…”王爱文还是决定汇报下整件事。
现在他被刘宏书记耍了，如果再传出他说王晨的坏话，那他在体制内就别想混了。
这体制内的口碑也很重要的。
没有口碑，就没有人支持。
这下，王爱文怕了。
书记没攀上，省长得罪了。
这踏马还谈什么仕途？
王爱文很慌，他很想通过解释清楚，获得王晨的原谅。
毕竟，万一王晨从别的地方知道了那件事，就更加完蛋了。
因为紧张，王爱文刚刚组织好的语言，这会又完全忘记了。
听着电话那头吱吱唔唔的声音，王晨也不舒服了，“爱文副主任，没啥事我就去忙了。”
“省长，省长，还真有点事要向您单独汇报下。”
电话那头声音神神秘秘的。
“事？汇报？什么事？”
“您身边有其他同志吗？”
“怎么？有其他同志就不能汇报了？你是要说什么机密啊？”
说完这句话后，王晨补充了一句，“你放心说吧。”
王爱文的报复心很强，敲打也要适度，就算日后不和他在一块玩耍了，也不能得罪他，身边人发起狠来，那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听到这话，随后，王爱文缓缓道来。
王爱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省长，我……我今天去刘宏书记那儿了。有些话，我得当面跟您解释一下。”
又要听一遍被身边人“捅刀子”的过程？
先忍着吧！
王晨装作不知情，“哦，去刘书记那儿汇报工作，好事啊，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爱文明显顿了一下：“是，是汇报工作。刘书记问了问省发改委的情况，也问了我对班子、对干部的看法。”
“我……我跟他汇报的时候，提到您，可能有些话……说得不太准确。我怕您从别人那里听到了，误会我，所以想着必须主动跟您说清楚。”
看来，王爱文还是遮遮掩掩。
什么叫误会？
自己不故意说？谁能逼着说？
看来，王爱文这个态度，就是要装？
那既然要装，就一起装嘛！
王晨笑了一声：“爱文哥，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费劲了？有什么就直说，我听着。”
王爱文像是鼓了很大勇气：“刘书记问我和您什么关系，我说您是我的老领导，我敬重您。”
“刘书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我一紧张，所以我就又补了一句，说咱们更多是工作关系。”
“后来他又问我怎么评价您，我……我说您能力强，但有时节奏快、性子急…本来我不想说，我实在是被刘宏书记吓到了，毕竟他是省委书记，我不敢惹他生气。”
王晨冷笑了一句。
这借口找的，稀碎！
不找借口，大大方方承认，王晨或许还没有那么生气，可这下，王晨是真的生气了。
王晨沉默了。
王爱文感觉到王晨生气了，很着急。
“省长，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对您，绝对没有二心，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呢？”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对啊，王爱文，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
王晨很想问对方。
片刻后。
他还是忍住了。
“爱文哥，你多虑了。你能够在刘书记面前讲实话，这没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你说我性子急，这也是事实。我这个人对工作要求确实高，有时候推动工作时，也确实急。你作为老部下，能跟省委书记坦率交流，这说明你讲政治、守规矩。我怎么会怪你？”
听到这些话，王爱文明显松了口气，“省长，您真这么想？”
“你觉得呢？”
“我就怕您觉得我是在背后说您坏话。我跟您这么些年，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有时候嘴笨…”
这话说的。
王爱文要嘴笨？就没有会说话的人了！
既然事情已经明显了。
王晨就有点不耐烦，“行了，别解释了。你既然主动打电话来说这件事，那就说明你还心里有我…”
“我要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还当什么副省长？”
王爱文“嘿嘿”笑了。
“不过，爱文哥，我提醒你一句，有些场合，话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尤其在刘书记面前，该说的说，不该说…你也是个厅级干部了，分寸你自己把握，别被自己害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省长，我今天真是……唉，我心里很惭愧。您能不跟我计较，我心里踏实多了。”
听得出来，王爱文是真怕了。
王晨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过去就过去了。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我必须摆正位置，向您学习，紧跟您的步伐。”
王爱文沉默了一会。
听到王爱文这些话，王晨逐渐明白，王爱文这是在扯淡甩锅，这是在做“防火墙”，这是在故意弱化他自己的问题。
这个电话，就是来试探，来歪曲。
这小子心机很深啊！
好在刚才宋纲已经提前说清楚了那些话，所以现在王爱文就是在打明牌。
得赶紧切割，不把问题切割掉，那问题就大了…
可王爱文还不清楚王晨已经知道了那些事。
“省长，我其实就是很气啊，刘宏书记为什么把我叫过去谈话，又不提拔我…”
看来，给点颜色，这小子就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肖江辉是王晨的老领导，王晨当然不会说老领导的坏话了…
王晨轻轻叹了口气，“爱文哥，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刘宏书记叫你去谈话，给你希望，最后又没给你位置，换谁都不好受。”
“但组织上用人，有组织的通盘考虑，你是个聪明人，这点道理不用我多讲。”
王晨已经不想就这个问题和王爱文探讨了。
可以说，王爱文现在面对的这一切，就是他自己活该。
冷静下来想一想。
这一路调整过来，王爱文的不少行为都是在作死。
哪个领导能接受他？
“你还是别乱讲话了，稳住，配合好新任主任的工作…”
王爱文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省长，我听您的。您说得对…”
王晨笑着假装安慰了一句，“你自己得失心太强，太着急了，对待一些问题太急躁了。”
王晨故意这么说，用王爱文自己的话来批评他自己。
王爱文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话怎么会这么耳熟？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