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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瑟靠在沙发上，时不时朝厨房张望一眼，瞥见他走过来的身影后，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持续停留在他手里的热水上。
“喝一点，暖暖肚子。”
将热水放在茶几上，他挑了个旁边的沙发坐下，懒洋洋地侧靠着，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没再说话，看起来已经累到极致了。
为了避免打扰到他，颜瑟小心翼翼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望他一眼，又抿了一小口，再望他一眼。
好几次动作后，白野似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
不会睡着了吧？
等了几分钟后，见对方仍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狗男人这绝对是睡着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颜瑟放下水杯，俯着身子缓缓往前走两步，蹲在他的面前，伸出右手在他的眼睛前方挥了挥。
白野没有任何反应。
“睡着了？”
轻轻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这都能睡着，该有多累呀……”
小声嘀咕了一句后，她索性就着微弱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野的眉眼。
哪怕她和他不对付，但不得不说，这男人是真的生的好，五官像是漫画里画出来的一般俊逸。
纤细的手指隔着空气，轻轻柔柔地描摹了一遍他的轮廓，最后，停留在他睡觉时也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哪哪都好，就是太讨人厌……”
话音刚落，她双手撑着膝盖，正准备站起身来，恍惚瞥见白野嘴角扬起的弧度，迟疑地僵住了动作。
他在笑？
他居然在笑？
他听见了……
靠！
似是察觉到她的反应，白野完全没有要收起笑容的意思，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小姑娘，“我哪哪都好？”
他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坏。
只是一眼，就让颜瑟想起了高三路过篮球场第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也是笑得坏坏的，让人讨厌！
颜瑟蹲在的面前，姿态不太稳，听见他故意调侃她的话，下意识挺直腰杆，“我说你哪哪都坏！特别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这一点，简直就是坏到极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人。”
“你这个人真的有毒！烂心肠！黑心！我和我自己说话，允许你听了吗？再说了，偷听一定要把话听完，后半句呢？我说你讨人厌你怎么不听！”
一口气怼完，她没力地长呼一口气，抬眸望着男人深邃的视线，弱弱地闭了嘴。
明明被偷听话的是她，为什么她会越说越心虚？
待到四周彻底安静后，白野似是被她的长篇大论吵到了，揉了揉眉心，缓缓俯下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说我哪哪都好吗？”
被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迷离和慵懒。
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颜瑟略微有些走神，脑子空空的再次失去了思考，无意识地回答了一句：“我只是前半句这么说……”
对于这个回答，白野似是很满意地轻笑一声。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颜瑟迟钝的大脑好几秒后才作出反应，往后微微移开，补充道：“但是我……后面还有一句，我说你让人讨厌……”